當然這個前提是,這些孩子身上沒有物資,不然還是會被搶,最多不會傷他們性命。
蝗崽“我們是虎豹傭兵團的小傭兵。”
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緊了一下,這才移開目光。
沈宴手心都出了一陣冷汗,很多東西他還得適應。
等到了山頭,面湯都涼掉了。
帶隊挖煤的人是董老爹的兒子董大,一個精明能干的青年,正值年輕氣盛。
對于虎豹傭兵團的所有人,沈宴已經全部叫得上名字,不過對董大還不太熟悉,為何
董大每天早出晚歸,沾床就睡,挖煤累得都沒時間交流。
讓人帶了話,讓董大帶著人從礦洞里面出來。
幾人出來的時候,身上跟鍋底鉆過一樣,烏漆嘛黑,加上天氣炎熱,汗水將黑色沖成奇怪的圖案粘在身上。
連蝗崽都分辨了好久才認出人。
董大等人用碗盛起桶里的面湯,就往嘴里咕嚕咕嚕的灌。
雖然說他們平時沒有喝水的習慣,但那礦洞里面呆久了,也是真的口渴,只是大家平時都是忍忍就過去了。
“呼”
一碗面湯下去,舒服得吐氣。
現在正是午飯的時間,董大等人拿出帶來的麥餅,就著面湯吃了起來。
“你們吃過了么”
蝗崽“我們在面攤吃了面才過來。”
沈宴也熟絡地聊了起來“在這挖一天煤多少工錢”
董大“8銅鳩鳩,以前還10個,哎,最近又少了。”
沈宴都愣住了,8銅鳩鳩辛苦一整天,才一碗面錢。
董大“平時傭兵團出任務的時候也不來這,這不是沒事嘛,能賺一個銅鳩鳩是一個。”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若不來這,就完全沒有收入,只出不進,來這里雖然幸苦,但總能找補點。
沈宴的心靈是震驚的,讓他想起了歷史上一個黑暗的時代。
維多利亞工業時代,工業的發展原本應該有更多的勞力需求,但資本家為了減少支出,大量的招收女工和童工。
這導致了工資無法想象的廉價,一整天的辛苦勞動也換不來一頓最差的糧食,而真正的勞動力反而因為失業,無法支撐起家庭的溫飽。
所有的利潤都是鮮血換來的,那個時代的悲涼和凄慘,如同天空彌漫的濃煙。
至于后來的一周五日的工作,工作時長等,那是很久很久以后,資本為了爭奪支持者做出的妥協,所謂妥協也不過是為了他們能成為最大的受益者,挺諷刺。
在國內,古代也有十分漫長的這樣的時代,包身工制度,一但賣身為仆,那就真的是牛馬豬狗了,沒有任何的尊嚴,也沒有自己的資產。
董大他們吃著麥餅,這時,礦洞里面傳來喊聲“怎么這么久該開工了。”
蝗崽直嘀咕“一個麥餅還沒吃完呢。”
董大聳聳肩,將面湯喝光,然后帶著人邊吃麥餅邊向礦洞走去“你們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若是遇到意外,報指揮官的名字”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生存方式。
但沈宴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他每天在城里溜著娃,怎么說呢,雖然覺得環境等等條件差了一點,但悠哉悠哉地也過得去。
但這一刻他才知道,趙闊給他安排的任務,恐怕已經是極盡照顧他了。
沈宴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生活比想象的還艱難啊。
蝗崽收拾好木桶和碗“回去了”
沈宴點點頭,讓幾個娃從路邊一人抱了一塊石頭,這才向回走。
作為考古學者,對地質也有一定了解,他剛才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路邊這些石頭。
其中就有提取小蘇打的堿礦。
這可是好東西,運用得好,說不得董大他們就不用來挖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