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燒了一鍋水,抓起一把切好的面條放進水里,用勺子攪了攪,免得糊鍋。
煮上幾分鐘,等面條上浮,看看面色,就可以出鍋了。
將熱乎乎,白嫩嫩的面條撈進碗里面,撒點鹽,用勺子鋪上肉臊子,一碗最簡單的臊子面完成。
當然若是有其他佐料就更好了,現在除了油鹽并無其他。
但哪怕如此,相比于那敲都敲不開的麥餅,沈宴已經十分的滿足了。
就是幾個小孩眼睛都快瞪碗里面去了,一會看看自己手里的麥餅,一會看看碗里的面。
“這是啥”
“看上去還挺好看。”
“聞著香。”
白條兒,鋪上肉臊子,雖然簡單,但看上去的確不錯。
一種沒見過的食物,不僅僅是小孩,連其他傭兵都投過來了好奇的目光。
沈宴的確餓得厲害,用筷子拌了幾下面,然后夾起一筷子面放進嘴里,嗦了起來。
簡單的味道,但兩天比吃糠咽菜還難受的沈宴感動得差點哭了。
咬上一口,都是食物的香味,勁道十足的口感,胃部貪婪地想要將它吃進去。
等沈宴吃完兩口,一抬頭,傭兵團的孩子正在擦嘴角的口水。
“要不給你們也來點”
沈宴又下了一鍋,將煮好的面分別撈進碗里,撒上鹽,鋪上一勺子肉臊子。
幾個小孩也學著拌了拌面,然后用筷子挑著面條送進嘴里。
只是一嚼,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烤麥餅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細膩,面香,還有肉香混合在一起。
眼睛都亮了起來,小嘴嘴吃得呼呼的,默默地將手上沒啃完的麥餅先放在了一旁。
看得董大嬸幾個烤餅的婦人一臉疑惑。
她們烤的餅在附近幾個傭兵團都是出了名的美味。
沈宴心道,得,又得煮上一鍋了。
干脆將剩下的面團全搟成面條煮了。
其他傭兵和趙闊都過來嘗了嘗新奇,這一嘗都有些愣神。
臊子面的味道的確不錯,但也有缺點,無法像麥餅一樣長時間保存。
傭兵團烤麥餅,烤一次能吃一周,也就是說,一周只需要開一次火,而面條的話,頓頓都得開火,這是不同的飲食習慣。
沈宴的一手美味的面條,倒是拉進了他和傭兵團其他人的關系,時不時也能搭上兩句話了。
再喝上一碗面湯,幾個小孩又圍到了沈宴身邊,眼睛笑彎了地看著沈宴。
“董老爹說,你會講故事。”
他們傭兵團很小,以前根本沒有云游詩人,每次聽到那些大型傭兵團,都有自己的云游詩人,他們就特別羨慕。
沈宴一愣,還有這一出
他哄小孩的故事還真不少,只是沒有準備。
看向說話的孩子,大家都叫這孩子蝗崽。
此時,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
倉庫外的院子,點上了煤油燈,煤油燈的燈光渾黃搖曳,聚集著一群忙碌了一天的傭兵,顯得有些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