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彭格列的立場上,真的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此時,他們已經走出了那棟塌得不像樣子的破樓,琴酒在一片廢墟中,尋找著他的保時捷尸體。
看到那一片瓦礫里的保時捷,琴酒的心是后悔的。
非常后悔。
他怎么就把這玩意給帶出來了呢
他盡早才剛從修理店開出來的車,這次不用修了,已經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有人來了,大叔,別看車了。”弗蘭扯了扯琴酒的袖子,在琴酒沒有注意到的部分,將二人的外形換成了普通媽媽帶著孩子的裝扮,“媽媽剛才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琴酒剛要反駁,看到那邊佐藤美和子帶著人過來,琴酒只好應下了這句稱呼,“誰叫你非要湊過來看的,非常危險,快走。”
琴酒并沒有刻意去捏女聲,不過落到佐藤美和子的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了。
佐藤美和子走過來,詢問他們的情況。
弗蘭搶先道“我剛才看到了非常好看的煙花表演,就想過來看看,然后這棟樓突然就倒了好嚇人”
比往常要雀躍得多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小小的驚恐。
琴酒的眼神微微動了動,這死小孩兒總能在他最失望的時候,給他一點小小的驚喜。
不過這大概也算不得什么,他的經驗很豐富,雖然在他們的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臉的樣子,這些年爬過來,總是會一些察言觀色的。
當然,這些僅限于琴酒的自我腦補。
弗蘭這孩子,從小到大,天生反骨。
佐藤美和子又和弗蘭確認了幾次,為了防止琴酒有多余的疑惑,弗蘭攔下了所有的對話,只讓琴酒發出了一些類似“嗯”的音節。
因為附近確實十分危險,佐藤美和子并沒有跟他們問太多的問題,就把他們放行了。
弗蘭拉著琴酒的袖子,問佐藤美和子“剛才的煙花表演,還會有嗎”
“誒”佐藤美和子一愣,隨即搖搖頭,“不會了哦,這是只有今天一次的奇跡。”
“好吧,真是遺憾呢。”弗蘭對佐藤美和子在揮揮手,“那姐姐再見。”
帶著琴酒離開了警方的范圍,弗蘭才松了一口氣,解除了所有的幻覺。
他前腳才剛解除,琴酒的槍口就頂住了他的青蛙后腦勺,“你剛剛做了什么”
“誒,什么都沒有做哦。”弗蘭裝做什么都沒有做發生過的事情這樣子,無視掉了自己腦后頂著的槍口,轉過身來睜著眼睛看向琴酒。
琴酒并不相信他這樣的鬼話,只是靜靜的盯著他,想要從那雙眼睛里看出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弗蘭并不害怕琴酒的目光,畢竟他平時身邊經常有人看著他,當他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的時候,鳳梨師父從來都沒有放過他,那個時候那雙輪回眼瞪著他的樣子,可比琴酒現在的樣子可怕多了。
畢竟琴酒現在似乎并不是真的意識到他做了什么,只是源自于他殺手的直覺,琴酒多年以來的直覺,讓他覺得弗蘭才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可是琴酒并沒有證據。
但是從這一開始,那奇怪的煙花表演開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一絲絲的詭異。琴酒想來想去,這只能是弗蘭動的手腳,畢竟那個孩子在事件發生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
哦,當然,他平時對于這些奇怪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表現出過驚訝。
可是那一場絢爛的煙花表演就像一場魔術的奇跡,任誰都不能相信,警察清場的背后只是一場犯人的惡作劇。
他們在警方的內部并非沒有線人,最近警方正在追蹤的爆破犯他們組織內也有所耳聞,那樣的人物組織也不是沒有動過,想要吸收進來的心思。
正是因為如此,琴酒對這附近應該發生什么,其實并非沒有預料,但他依然選擇在這一天來追蹤騰豐圓貴。
他之前就覺得每一次帶弗蘭出任務的時候,都能遇到一些非常令人驚詫的意外,那么他也在想這樣的情況下,弗蘭會不會又動什么手腳呢
意料之中的,他們又一次遇上了根本不可能想象到的情況。
琴酒不相信這里面沒有弗蘭的手筆,可他怎么想也無法想通,他一直跟著自己,究竟是如何完成這一場魔術表演的
琴酒就那樣看著弗蘭,可那個孩子的眼睛古井無波,琴酒并不能從中看出一絲的心虛。
“你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