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卻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望而止步。
沒有別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就像是沒洗的襪子。
而此時,史萊姆因為真人擠壓它的傷口,繼續發出怪異的聲音,并且不斷地蠕動改變位置。那個排污口也因為它的蠕動裸露在了空氣中,能夠看到真人攀著邊緣,想要跳進去。
上杉咬了咬牙,又往那邊靠近了一點,捏著鼻子釋放術式凍住了排污口。
事實上,上杉周邊空氣里的水因為他頻繁使用術式,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空氣也漸漸干燥起來,仿佛有鋸子在試圖割破人的皮膚。若不是出口處有風,不時有氣流將水汽帶往上杉身邊,上杉現在只怕已經無法使用異能了。
所以排污口只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但這也足夠了,真人因此卡在排污口處不上不下,無法行動。
真人嘶了一下,試圖掙脫。而上杉這邊,他已經用最后的咒力凝聚出了一把冰刀,揮刃割向了它裸露在外邊的頭。
真人瞳孔微縮,危難之際,它的身體迅速變形,整個身子如同一團橡皮泥一樣捏圓重塑,留在外面的頭變成了手,冰面以下的身體也做出了變。
上杉來不及改變刀刃的方向,揮刀只砍掉了它的手。那只斷手落在地上蹦跳了幾步,不動了。
但真人的另一部分身體則依然被凍在冰塊里,剩下的一節則吊在冰塊下,冰塊卡在出口處,真人不上不下的,看起來很難移動。
上杉蹲了下來,低著頭伸手觸碰那團冰塊。他深吸一口氣,榨干最后一絲咒力,勉強將那塊冰塊控制住,朝空中向上提起。
真人剩下的身體也跟著冰塊一塊提起,它的上半身先從下水道里面緩緩升上去,裸露在空氣中。
一人一咒靈對視。
真人彎著眼睛看著上杉,臉上絲毫沒有被抓到的緊迫感,它勾唇道“嗨又見面啦。”
嗨你個頭,上杉單手握著冰刃,居高臨下地盯著它,面無表情地朝它割去。真人瞳孔微縮,低頭躲過了冰刃,刀子只在它臉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馬上第二刀隨之劈來,上杉見它的脖子如此靈活,于是干脆揮刀砍向了它的肩膀處。
把肩膀往上的部位一塊割下就行了。
他握著冰刃,手指被凍得漲紅,刃面則如同一塊透明的鏡子,反射出真人的臉。真人這下笑不出來了,它繼續改變自己身體的形狀,如同捏泥一般將上半身和下半身互換。
隨后,一道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鋒利的兵刃嵌入它的身體中,血液隨之流淌而出。
那種手感很奇怪,并沒有割肉的感覺,反而像是在割一團能量,在切割一團咒力組成的東西。
真人畢竟是咒靈,因人類對人類的恐懼產生的咒靈,它沒有人性,也沒有人的身體。
上杉將它切成了兩截,它的上半身隨著下水管道掉了下去,只留上半身在原處,被一塊冰凍住一小節。
真人選擇了金蟬脫殼,即使身受重傷也要逃跑。它留下的下半身很快萎縮成一點點奇怪的東西,成了廢品。上半身則呈自由落體狀態,妄想從下水道逃跑。
真人好感度減四。
系統的聲音出現。
聽到系統的播報,上杉不禁嘆了口氣。
想在真人這里討一點好感度可真不容易,他感嘆。
上杉知道自己殺不死它了,于是干脆將自己手中的冰刃甩進下水道里,隨后沒有再管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