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在下午六點左右出,你們可以先在這里休息一會,食堂就在別墅東邊,餓了可以去就餐,也可以定制私人用餐服務,上面有詳細的服務項目。”林子昕打開別墅門,熟練地從門后抽出一本服務項目手冊遞給岳星闌,“不過我個人建議病人在病癥未明情況下,飲食還是以清淡為主。”
幸村頷首“我們知道了,謝謝林醫生。”
林子昕微一頷首,又道“七點前,值班的護士會到崗,一般進門后的第一間房是護士值班室,另外還有兩個房間,其中一間是病房,家屬可以陪床,也可以自行休息。”
一通介紹下來,岳星闌和幸村對這間醫院住院部有了更深的了解,總而言之,顛覆了兩名小少年對傳統醫院的印象。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哪怕只有短短幾小時,卻如過了幾個世紀。幸村嘴上沒說,但飯卻沒吃幾口,岳星闌自是一眼看出他的神不守舍。
可他也沒辦法安慰,他可以說站在幸村的角度為他考慮,可以將自己代入幸村,可他終究不是幸村,無法與他精神共鳴,也無法用自認為安慰的好話安慰他,因為誰也不知道他人的安慰究竟是起到安慰的作用還是一遍遍提醒他想起他的病。
時針終于指向六點。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林子昕拿著報告準時出現在幸村的病房。
聽到她的話,岳星闌和幸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壞消息”
林子昕輕咳一聲,“好吧,我先跟你們說好消息。”
岳星闌幸村“”
林子昕無視兩人的表情說“好消息就是幸村君的病不是格林巴利綜合征。”
聽起來的確是個好消息,可兩人都沒有欣喜之色,甚至都很清楚好消息之后的壞消息,通常醫生放在后面說的壞消息,肯定會很糟糕。
林子昕見沒人捧場有那么一丟丟尷尬,不過她很快重拾情緒道“壞消息是幸村君的病目前沒有相似病例,但是病灶基本已經找出,如果想要根治,恐怕需要手術,但是由我來手術的話,成功率可能只有40。”
后半句一出,岳星闌和幸村都覺得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凍得他們遍體生寒。
岳星闌擔憂地望向幸村,幸村已然抿緊了唇,臉上血色是肉眼可見褪了下去。
“當然,這只是我給出的治療方案,你也可以選擇保守治療。”林子昕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如今談話的對象不是以往那些難纏的大人物,而是兩個十三歲的孩子,不禁放緩了語氣,“其實你們也可以再等等白老師,白老師在醫學上的造詣遠高于我們這些醫生。”
然而幸村已經聽不進她說了什么,等到林子昕離開后,幸村也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腦中一片空白。
“精市”岳星闌想要給他一些安慰,可話起了頭,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幸村抬起眼睫看他,勉強笑了笑“星闌已經幫了我很多,謝謝你,去休息一會吧。”
岳星闌不累,他也知道此時幸村需要的是單獨冷靜的空間,可是面對這樣仿佛一下失去靈魂的幸村,又放心不下他一個人。
思索片刻,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上前抱住了幸村。
“星闌”幸村微微茫然。
岳星闌抱著他,學著小時候被母親抱著安撫的姿勢輕輕拍拍他的背,“精市,不管發生什么,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