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聽著這話,又怕又羞,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起來還是不起來了。
偏偏這會兒寶釵進來了,她一眼瞧見這副樣子,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這是怎么回事兒襲人姐姐若是犯了錯,二爺直說就是了,怎么讓襲人姐姐跪著”說著便來扶襲人。
“你來問我,我到不知道該問誰去。”寶玉看著無論什么時候都很穩重的寶釵,想著林妹妹曾經說,寶姐姐勸說她那些真心話,可是今時今日細細想來,寶姐姐的真心,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呢。他不愿意將人往壞里想,可是秋紋的那通話,襲人方才也不敢辯。
想到這里,寶玉越發煩躁“你如今是管家奶奶了,這些丫頭的事情自然是你的事情,我要看書,她在這里著實打擾,你帶了她出去罷。”
寶釵見寶玉這樣子,待要說幾句,竟也說不出什么來。
寶釵只得上前拉起了襲人“先出去吧,有什么事兒,再慢慢說。”
襲人無法,只能是哭著跟著寶釵出去了,只是她這些心思,又如何能同寶釵說呢還有寶玉剛才說的話,她哪里敢說給寶釵聽。
寶釵見襲人只是哭,也不多言“這幾日二爺心情不好,你且跟著我,等二爺心情好了,你再回來伺候二爺吧。”
寶釵重新分派了屋里的丫頭差事,秋紋已經出去了,如今麝月領著兩個小丫頭負責寶玉起居,襲人則調到她身邊來。
襲人一開始還抱著時間久了,寶玉會消氣的想法。不想,大半個月過去了,絲毫不見寶玉松動。每每瞧著自己,寶玉就避開眼,連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襲人心里一亂,跟在寶釵身邊,都難免有些神思恍惚。
寶釵聽當她心里不舒服,并沒有過問。不想這次去榮禧堂跟王夫人回話,王夫人瞧見了,問了起來。
寶釵聽見王夫人問起,忙垂首道“是我的差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襲人姐姐是如何惹得二爺不高興了,二爺竟不讓她在跟前伺候了,我也勸了幾次,只是二爺不松口,襲人姐姐也不愿意說。我只好讓襲人姐姐暫時跟著我,倒是讓太太操心起來,是我的不是。”她本就沒有插手,自然忙原話道來。
王夫人原本對襲人是極信任的,只是這會兒見寶釵低眉順目的,又聽見是寶玉與襲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兒,于是便著急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兒不是說寶玉如今日日都去學里,很是用心讀書的”
寶釵忙點頭“是,二爺連日很是刻苦,說襲人姐姐在跟前無心看書,我這才帶了襲人出來的。”
王夫人一聽,想起以前幾樁事情,隱約猜到里頭的緣故,嘆了口氣“罷了,改明兒,你讓襲人那丫頭到我這里來,我問問她。”
寶釵忙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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