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在橋上又站了一會兒,并未再說話,才結伴同行,到了秋爽齋外,探春本要讓侍書送一送惜春,不想惜春不待她開口,就帶著彩屏走了。
次日,果然是極好的天氣。
雖說親事定的有些蒼促,可寶玉的婚事,說是簡辦,哪里會真的簡辦。
前些日子,府里上上下下忙乎了那么久,可不就是要大辦一場。
只不過,場面雖熱鬧,這次來賈家送禮的人也不少,四王八公,都早早派人送了厚禮來,但各府里登門的人,卻比不得幾年前隔壁寧國府蓉兒媳婦的喪事。
至少,北靜王水溶可沒有親自前來。
結婚結婚,婚同昏,寶釵黃昏吉時進門,三拜九叩,金玉良緣,如今終于塵埃落定。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熱鬧了一整天的榮國府,本該氣氛最好的喜房里,喜結連理的金玉二人,卻是一派冷漠。
再多喜慶的裝飾,都難以掩蓋這對新人之間僵冷的氣氛。
寶釵平時再怎么大方周到,今天是新娘子,害羞也是免不了的。她知道寶玉的意中人不是自己,但是,她一直以為,只要長輩們將這段親事定下來,依著寶玉的性子,必定會和和氣氣,接納她的。因為寶玉以往對她,雖比不得對黛玉上心,可也是處處周到妥貼的。
可現在,寶玉卻是直接扔下一句“夜已深了,寶姐姐早點歇息吧。”
寶釵才要張口,卻只看到寶玉轉身出去的背影。
鶯兒想攔,又不敢,寶玉冷著臉的樣子,與往常大不一樣,令她有些害怕。看著寶玉出去了,又急又氣,又心慌,趕緊過來請示寶釵“姑娘”
寶釵心里何嘗不慌,新婚之夜,被丈夫拋下,獨守空閨,這要傳出去,她今后還怎么做人。也顧不得矜持,趕緊起身,追了出來。到了外間,便停下了。
寶玉到底還是給寶釵留了三分面子,麝月秋紋本來想勸寶玉的,可是寶玉直接說“不用你們服侍,下去。”自己脫了外衣,又彎腰脫鞋子。
麝月秋紋看看立在門口的寶釵,見寶釵點了頭,趕緊服侍寶玉除鞋脫衣。
這一晚,寶玉宿在新房外面隔間的小榻上,寶釵獨自睡在里間的婚床上,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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