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自身的傷病,在俱樂部的冷板凳,還是來自球迷們的噓聲。
看不見的荊棘很早前便爬上了這位風之子的身體,將毒汁源源不斷的刺入那顆因足球而跳動的心臟。
或許從更早前就開始了。
在他絞斷那頭長發之前。
卡尼吉亞在退役前,偶爾會想起曾經那個被稱為風之子的家伙。
想起他如風的身姿,想起他靈動的球風;想起他在國家隊,在俱樂部,鮮花簇擁的日子。
退役前總想著早早結束這泥濘不堪的日子,可當一切塵埃落地后他又忍不住去懷念。
失去了足球的卡尼吉亞早已不是從前的風之子。
只是偶爾,從那雙醉意朦朧的雙眼里一閃而過的淚光,能窺見一絲阿根廷人的痛苦。
直到某天,醉倒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的阿根廷人收到了一份遠過重洋的郵件。
醉醺醺的風之子舉著那份錄像帶翻來覆去,在它即將從輕飄飄的指尖滑落時,鬼使神差的抓緊了它卡尼吉亞在后來,通常將自己那片刻的靈感成為上帝賜予他的福音,而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他成功抓住了那絲靈感,抓住了地獄垂下的蛛網。
昏暗的房間里,卡尼吉亞緊緊盯著那片小小的光源。
阿根廷為足球而瘋狂,卡尼吉亞同樣為足球而瘋狂。
在無法再為心愛的國家出戰,無法再穿上球衣在賽場上奔跑,身體無法支撐心中所愛之后,他便無可救藥的滑向了玩樂、酒精、夜店的深淵。
美麗。
他的心底只有這兩個字。
被酒精侵蝕成漿糊的腦袋暈乎乎的,身體在極力發出渴望休息的訊號。往常可能會隨便癱倒在地上睡上一覺的卡尼吉亞死死瞪大雙眼,他想,真是美麗的足球。
錄像帶里,男孩兒在球場上將他絕對的統治力展露的一覽無余。
他隨風飄揚的長發與并不算高的身量讓卡尼吉亞不由得想到一位好友,一位被阿根廷視若神明的人
等等。
卡尼吉亞的心臟砰砰跳起來。
他想起隨著這卷錄像帶一同寄來的似乎還有一封信。
是誰將這卷錄像帶寄給了他又為什么寄給他
卡尼吉亞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從前,自從經歷了多次傷病后,他從沒有這樣快過。
那封信很快被打開,信的內容不算多,只第一句話便讓這位阿根廷人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錄像帶上的男孩兒是一位阿根廷人。
他的天賦無與倫比,毫無疑問他能成為阿根廷的未來。
可他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
如果你愿意叫上你的朋友們來西班牙見見他,為他解決掉一些小麻煩,我相信你們將會收獲一個巨大的驚喜。
最后的署名是何塞普瓜迪奧拉,來自西班牙巴塞羅那。
阿根廷對,是阿根廷巴塞羅那等等,怎么會在巴塞羅那
瓜迪奧拉哦,對,之前在意大利見過,在羅馬踢球的那個。
可是一個阿根廷的天才怎么會在西班牙的加泰人手上
他又遇到了什么麻煩
卡尼吉亞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無頭蒼蠅般在房間里轉了幾圈,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電話,忽視了幾通未接來電與短信,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來我家,快點,馬上,我沒開玩笑。”
與卡尼吉亞同年退役的巴蒂在接到友人的電話時頗為驚訝。回到阿根廷后,他曾經去找過幾次卡尼吉亞,也給他打了不少電話。
但卡吉當時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成日沉淪在酒精里,對關心他的朋友們視若無物。
巴蒂頗為擔心,但他認為卡尼吉亞在這段時間或許更渴望一個人獨自待一會兒。
這還是他近期來第一次接到好友主動打來電話。
結果這通短暫的電話結束后他更摸不著頭腦了。
卡尼吉亞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便飛快掛斷了。
巴蒂左思右想,憂心忡忡的撥通了在一年前退役的另一位好友的電話“嗨費爾南多,好久不見嗯,剛剛克勞迪給我打了電話他的狀態很奇怪,呃,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去拜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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