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橋本前輩”
“前天晚上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橋本賢人在思考怎樣措辭,“你不要太在意。”
降谷伸高手套,接過拋來的球“是我實力不足,讓理人前輩生氣了。”
如果不是被理人前輩當眾挑明,他可能很久都不會發現自己的無意識控速。
雖然現在,他還是沒能找到方向,只能一次又一次、發泄一樣的投球。
“不是你想的那樣,降谷,”橋本賢人苦笑了下,果然如他所料,小孩就這樣鉆進了牛角尖,“理人的確很生氣,但從來不是針對你。他氣的是堂堂名門豪強校,居然沒有一個捕手能接住你的球,進而導致你如今的困境;另外,他也氣自己沒有早些發現,沒有早一點遇到你。”
“他昨天還對我說,青道居然連個像樣的捕手都沒有,接不到投手的球實在難以置信,”橋本賢人轉了轉手中的球,復而又拋了出去,“然后我對他說,這有什么,北海道不是也沒有任何一個同齡捕手,能接到降谷的球嗎,他聽后,直接被我氣了個半死,哈哈哈。”
降谷望了望天他想象不出藤原理人被氣死的模樣。
“我們只是有些替你惋惜罷了,”橋本賢人接著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段經歷,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自己困住。”
接來的球在手中停了停,降谷很久沒有投出去。他輕聲開口道“我在青道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不知對面的人有沒有在聽,降谷就這樣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青道是我的棒球之路開始的地方,在那里,我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
“有御幸前輩在的時候,總能暢快地投球御幸前輩畢業之后,雖然投球的時間變少了,但是和同伴們一起戰斗、一起前進,我也覺得很滿足。”
“或許真的像理人前輩說的那樣,”降谷的眼神泛起波瀾,很快又平靜下來,“但我仍然覺得,能進入青道是我的幸運。能夠延續前輩們的夏天、能夠擁有并肩戰斗的伙伴,即使投手丘上的人不再是我”
“既然站在那片賽場之上,就承擔了那些無法上場的人的夢想。”
“我從來沒有一刻,不對此懷有感激。”
雖然有時候的確會想象假如御幸前輩還在,三年級的他會不會有再次進化的可能可即便如此,他曾走下的每一步,都是無比踏實的沉重烙印。
明明在寬慰降谷的橋本賢人,反而被后輩安慰了回來。面前的小孩,一字一句都仿佛在說
沒關系。
我不在意。
過去的已經過去,至于當下,只余感恩,無需惋惜。
被降谷的通透震懾到了的橋本賢人,竟有瞬間的失語。
拋接球在短暫的停止下,又再次繼續。
“理人自己就是絕世天才,可能很難理解有人能接不到投手的球吧,”橋本賢人甩出球后喘了口氣道,“但只是高野而已,漏接、接不住投手球的捕手比比皆是。反而是像他、像御幸一也一樣、能在那個年紀完美接下你的球的捕手,才不太正常。”
“理人前輩的確很厲害。”降谷附和道。
“你也是天才哦,”橋本賢人笑了下,“嘛,職業選手中,天才如泥沙,一球砸過去,十個人里面大概有十一個天才吧。不過像你、像理人那樣,已經早就超越單純的天才范疇了。”
“我嗎”降谷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