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謝啦,”御幸一笑,“奈奈姐最好了。”
“反正肯定是你那什么需要關注的選手100人之類的,”石川奈奈熟練地打開備忘錄,說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客氣什么所以是誰”
“呃,也不是啊,不過,也可以算是吧,”御幸有點苦惱地揉揉頭發,“其實只是我的私心。不過,奈奈姐你說得也沒錯,他的確是個值得關注的選手。”
“降谷曉。現在在藤原鳳凰的二軍。”
石川奈奈的手指停了下來。半晌,她說道“今天春期教育聯賽那個”
“對。”原來她知道。
“確實上等,可他還有得熬,”石川奈奈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活動了一下頸椎,“那可是東京藤原鳳凰。就算是他,沒操練個兩年也別想進一軍。”
“我們和他對上的概率非常小,御幸,”石川奈奈正色道,“你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精力。你如今是我們的一軍捕手,再過不久,直接接替正捕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超規格,能夠用這么短的速度成為一軍骨干,”耳邊的勸解理性而冷清,“你是不是有點多慮了”
御幸的眼神靜了靜,視線不知聚焦在何處。
那道身影仍然揮之不去。
就像積蓄了多年的新芽,一夜之間已如巨樹參天。
“或許吧,奈奈姐,”御幸的聲音啞了幾分,“其實只算是我個人的私心。畢竟曾是同校后輩,那孩子由我一手引導而來。”
“我有預感,我們很快會和他對上,”御幸仰頭看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正有個名為“降谷曉”的影子,“我真的很想親眼看看他的成長究竟能快到什么地步。”
甚至很想再親手接一次他的球,感受一下那撲面而來的恐懼。
可這是不能實現、甚至不能出口的枉想。
御幸在心里苦笑了下,迅速打亂思緒。
“好吧,拗不過你,”石川奈奈心累地嘆了口氣,“真不愧是御幸一也。”
“怎么”
“我說,”石川奈奈終于忍不住說道,“你憂心的事情也太多了,御幸。”
“你只要做捕手的本職工作就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你來費心。”
“你太拼命了,明明還只是個未成年呢,再這樣下去會長白頭發哦。”
雖然是抱怨的話語,卻充滿了真摯的關切。
石川奈奈,是親眼看著御幸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努力,費盡辛苦、披荊斬棘,一路走到現在。
猛然得到關心的御幸,竟有片刻的不知所措。他頓了頓,說道
“就算是長了白頭發,我也是最帥的那個,奈奈姐。”
“”
“我真的多余替你操心。”石川奈奈一臉“來人快把他收走”的無可救藥表情。
“哈哈哈”
御幸,終于毫無負擔地笑了起來。
“”
“謝謝你,奈奈姐。”臨走時,御幸推開門,背對著石川奈奈如此說道。
“已經太晚了哦,再不睡覺會長皺紋。”走廊里回響著御幸的最后一句話。
石川奈奈好不容易釀起的感動,被簡單的一句話激得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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