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他的話里沒有一句是實話,沒有任何真心。
謊言和欺騙才是他的常態吧。
“所以,南云先生解釋了這么多,打算讓我做什么”頓了頓,我補充,“或者說,你認為我能幫你做什么”
閑扯那么多,我還不至于覺得每一個發現他殺人的普通人,他都會如此親切認真的解釋自己的職業,既然他說他是很特殊的那種殺手,這種解釋的事情平常應該輪不到他來做。
類似于,五條悟祓除完咒靈就直接走了,負責解釋和處理后事的都是輔助監督,否則那是對資源利用的極大浪費。
“就算我說什么也沒有,森若小姐也不打算相信的樣子。”
南云雅也眨了眨眼,眼神坦率澄澈,如同未經社會毒打的少年人,他揚起的笑容爽朗得如同陽光,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有一種虛假過頭反而顯得很真實的錯覺。
“我也是剛才想到的啦,森若小姐說不定能幫我找一個人。”
我腦袋冒出大大的問號,殺手的情報網怎么樣也比我這個每天兩點一線的社畜要大,為什么他會覺得我能幫他找人
“就如有像我這樣專門對付殺手的殺手,同樣存在專門對付咒術師的殺手,我想找一個以前很有名的術師殺手,但在殺手界的內網里面,他已經消失匿跡了很久有傳聞他已經死了,但我想象不出那個人的死狀。”
“我認為他還活著,可我找不到他。”
他希望我幫他找專門對付咒術師的殺手,也就是說
“你知道我是咒術師你調查我”
我作為一個人,還有沒有隱私可言
“是森若小姐搬進來的時候的例行調查,知道的人看到你履歷上寫著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自然就會發現啦。”
南云雅也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辜,但語氣相當尋常和理直氣壯,并用輕巧不在意的語氣解釋當時租房我選房間選得太快,他懷疑我是被派來刺殺的殺手才進行調查的。
“術業有專攻,加上咒術界的保密主義,我們殺手的情報網很難查到太多咒術界內部的情況,而好不容易找到的、跟咒術界有關的中介也認為那個人已經死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他如是說。
南云雅也臉上總算出現了些許稱得上認真的嚴肅的表情,他手指在桌面上寫了個名字,并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告訴我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禪院甚爾,是我沒聽過的名字。
姓氏倒是知道,畢竟是跟五條家齊名的咒術界御三家之一,只是一聽到這個姓氏我就想起某些不好的的東西。
比如說,某個不聽人話的性騷擾變態紈绔子弟。
不管怎么說,我對這件事只有一個答案。
“很抱歉,我不可能幫到你。”
“因為你現在不做咒術師嗎就算是這樣”
“我下定決心了”
我大聲打斷黑發青年的話,把堅持了好久、說不定最近有所動搖的決定說出來,剛才的緊張和害怕此刻都已經消散。
“脫離咒術界,遠離詛咒,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我不想再接近那個世界”
“明明不可能做到。”
南云雅也輕快的語調并沒有變化,然而這句話我卻感到了冷意。
我感覺他并不是在回答我,而是在回答不在這兒的,另外一個人。
“就算暫時逃避,你總會不得不面對的。”
“就算是這樣,即使是這樣”
在還能夠逃避的時候,我想要繼續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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