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看看這個狀況,你還好意思叫我不要走”
我指著已經沒救了的辦公室,還在熱血上頭的我一點也沒帶怕的,要不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甚至連夏油杰也要動手揍的。
我入職是為了安穩的生活和超高的工資的,就算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安穩,但讓我感受這種如同過山車的體驗,對我的精神,對我的心靈,對我的身體,對我的血壓,都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友好
穿著五條袈裟的人看了一眼外面辦公室躺著的人,再看到財務室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一臉為難,“這”
不要給我裝無辜,天底下最不無辜的就是你們這些傻逼老板
“你一星期不來一次事務所就算了,你的部下是一幫不會寫報銷單還跟我拽的傻逼我也忍了,但你連叫他們別在辦公室搗亂都做不到,只能說你就是個超級大傻逼”
破罐子摔破,我不再給面子夏油杰,連珠炮一樣發射傻逼炮彈。
有些人就是不能給他面子,在傻逼同事搗亂完之后才施施然出現還妨礙我跑路,以為自己出現得很及時是嗎
“詛咒師就給我乖乖呆在深山里,別扎堆湊過來,想搞團建就去卡拉ok訂個房間,以為每個人都跟你們一樣沒事做嗎”
“別轉頭,給我看著這些破損的資料每一份都要按照日期按照憑證序號裝訂起來,現在都被你的部下搞壞了”
“還有電腦里的資料,我辛辛苦苦輸入的十年份財務資料,還把錯賬漏記修了一遍,報表全部重新生成,你以為是資料放在桌子上就能變出來嗎現在都沒了都沒了都沒了”
“總而言之,賬目重新整理一次是不可能的了,五天內怎么也不可能做完,這事已經沒救了你放棄吧。”
越想越火大,越想越委屈,我把壞掉的資料一扔,干脆坐到地上任由他處置,現在我根本沒有辦法心平氣和跟夏油杰說話。
“我還不想為了你們牢底坐穿,現在要不你讓我滾,要不你直接給我一下,讓我死了眼不見心不煩”
就連在高專時,我也沒有遇到過這么讓人憋屈的事情,我的努力付之于流水,我的辛勞沒有人去珍惜,臨近的死線把我迫向絕路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
總不能真的為了夏油杰這么個中二病假和尚奉獻了自己清清白白的人生吧
“真的沒有辦法趕上的話,我們就按照原計劃,對稅務局派來的審計進行記憶修改吧。”菅田真奈美走到夏油杰身邊,同樣苦惱地看著辦公室的糟糕情況,輕聲說出替代方案。
“你們要做這種違法犯罪事情之前,先給我辦好離職”
我炸著毛大叫出聲,別想我對切身相關的違法犯罪沉默以對知道出事的時候首先背鍋的是誰嗎
夏油杰沉默了好一會兒,并沒有因為我的態度感到生氣,直到現在他還是好聲好氣的,甚至蹲到我對面半跪著看我。
“真的完全沒有辦法了嗎”
嗚嗚嗚,別以為你態度很好就能把事情抹過去了,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有個屁辦法”
“在之前的基礎上,再加一倍獎金呢”
本來的獎金是100萬,加一倍就是200不對
“滾這不是錢的問題”
雖然沒錢萬萬不能,但前提是錢也不是萬能的
“那,怎么才可以呢”
“怎么都不可以”
“拜托你了,森若。”
夏油杰態度依然溫溫和和地詢問,十分有耐心,似乎很確定我有解決辦法。
面對態度很好示弱的人,作為正常的社會人又很難一直冒著火氣說話,要怪只怪我臉皮不夠厚做不到耍賴打滾無理取鬧。
是因為從面試開始夏油杰就一直對我那樣溫和溫柔的態度嗎我總是沒辦法把眼前的夏油杰跟最惡詛咒師當成同一個人,似乎這個人還是當年入學時親切對待新后輩的好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