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的營帳旁,紅娘子看著水洼中的畫面,心下稱奇。
她叫了幾聲,試圖和畫面中的人對話,卻發現他們只說他們自己的,一副聽不見的模樣。
此番奇景讓她暫時忘記了心上的悲痛。
她掬起一捧水,卻并沒有破壞畫面,那些恍若另一個世界的故事,繼續在她面前上演著。
唐國公李淵相中的這個女婿,是元德太子的近衛武官柴紹。柴邵其人出身武官世家,從這一點來看,李淵想召他為婿,必然也有些私心在。
但當畫面來到柴紹這里,便可知年輕武將千千萬,李淵為何就看上了這個柴紹。
壽宴上,柴紹舉止風度翩翩、禮儀有度,送上賀禮后又稱有段劍舞獻給唐國公。
待李淵首肯后,柴紹便拔出木劍舞了起來,一招一式孔武有力,毫無世家子弟的輕浮氣。
李淵看得心里歡喜,卻聽他家二公子忽然朗聲道“柴兄這劍舞得好。可我們老李家恰也有一人尤擅舞劍,看了柴兄這一曲,當下怕是手癢。不如二位一同切磋切磋”
柴紹一個武官,說話倒像個斯文人“承蒙不棄,愿與二公子共舞。”
“不是我,是她”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不知從何處縱身躍下,一身勁裝,面帶羅剎面具,桃木劍一揮直沖柴紹當頭劈去。
那柴紹也并非酒囊飯袋,抬劍一擋,震得整個手臂發麻。
這一招著實精彩,賓客們高呼一聲“好”,壽宴的氣氛也向著最高潮去了。
柴紹向李淵座下一瞥,眼看李建成和李世民都在,便知與自己對戰的人是誰了。
他笑道“元吉公子年不過十三,竟已有這般個頭力道,日后定是一代大將”
面具后的人嗤笑一聲,揮劍又砍“元吉那小子到我還差得遠呢”
柴紹聽得心下一驚,想抬劍已來不及,只能側身堪堪躲過“可是元英姑娘”
聲音淹沒在四座的喝彩之中,只他們彼此聽得見。
李元英劍法超群,接連襲去并不給柴紹喘息的機會,偏她自己還能抽空說話“怎么了柴大公子莫不是想憐香惜玉大庭廣眾敗給女流之輩,怕是不太好看吧”
柴紹疲于應付,只咬牙道“元英姑娘,各讓一手如何大庭廣眾之下我若贏了一個姑娘家,實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哈,口氣不小。”李元英將劍向后一挺,饒是桃木的劍,也戳得柴紹肩膀劇痛如果是真劍,他的肩膀現在就已經被刺穿了。
眼看這姑娘是要他當眾丟盡顏面,柴紹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再也不敢小覷“未知柴某何處惹到過姑娘”
李元英也不藏著掖著“我父想將我許配給你,我倒要先看看柴大公子究竟什么貨色。”
這不巧了嗎他此番又是獻禮又是舞劍,也是因為自家父親要他好生表現,為的就是與李家結上姻親。
他咬牙道“若姑娘不愿,我柴紹定也不會委屈了姑娘。”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李元英就更來氣,一頓殺招逼得柴紹連連后退“說的什么渾話,都是世家子弟,誰心里不跟明鏡似的嫁不嫁娶不娶的,輪得著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