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工
[不、不是]
山形隼人驚訝地發現13號的壓線球軌跡竟有所偏離,以他作為自由人的經驗擔保,這一球似乎
[出界]經歷這么多次或真或假的試探,優秀的自由人也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但他最終還是確定下來。
[沒錯,是出界。]山形肯定地想到。
沒有出界。
倒不是因為球路突然又繞回,而是五色工太過專注13號的發球以至于忽略了邊界線,飛撲著伸出手。
山形提醒時已經遲了,他木然地看著這傻小子在觸球的同時瞬間意識到自己在接什么球,又慌慌張張地像拋烙鐵一樣彈開,但角度找得不太好,小球悠悠然飛掠出去,咚地一聲下地。
發球直接得分,目標的確是五色工。
但是山形隼人心中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如果真如他所想
“那也太可怕了吧,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敢”場外第一排觀眾席上,兩個男生小聲嘀咕。
他們顯然是因自家比賽還未開始便閑得無聊來觀賽的球隊選手,此時代入了下烏野高校的13號,頓時感到不可置信。
“太狂了,他們的教練不會罵他嗎不不不、說回來,真要像你說的,這個操作根本不可能辦到吧”
其中一個男生試圖扳回他朋友的妄想,“先不說心態,既然他們是在打比賽就不可能故意打出界球,而且這個13號,他之前的發球我有印象,怎么說呢、有點投機,估計這次也是為了求快卻不小心失誤了吧。”
“而且啊,這要求相當了解對手球員的狀態吧,他又不是讀心師,怎么確定那個8號會去接這個球你想想看是不是”
男生見朋友將信將疑,言之鑿鑿“你就是想太多,這肯定是失誤所造成的巧合”
[不是失誤,也不是巧合。]
烏養系心把背后的聲音收盡耳里,噙著笑自信想到,半點不見剛剛心也跳到嗓子眼的樣子。
他看著被隊友們團團抱住的向野卓,頗有些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慨“啊巷野這風格,不是劍走偏鋒式吧,仿佛突破了什么一樣,變成了劍走偏鋒的進化版,應該是詭、呃,老師,那個字讀什么來著”
“詭譎多變的球風,大器初成啊。”
鷲匠鍛治聽著齋藤晶的話冷然不語。
眾目所矚的向野卓回到發球位,聽胸膛的跳動趨于平靜。
烏野的13號并非一臺精密的儀器,他也會在發球時傾注情感忐忑、急切、焦躁與不安,這些情緒的確浮動于心。
而比賽不是兒戲,什么“這一球的后果由我來承擔”這種話不過是說來自我感動,消磨隊友信任的行為則與混蛋無異。饒是意識到這一點,向野卓卻執意如此,不僅是因為及川徹的那句話,還有他相信這個世界。
這個原因聽起來像是中二病和自大狂,但向野卓的確如此作想相信這一球會得分,相信勝機隱藏于此,相信如水下游魚般一閃即逝的靈感
[壓線球,可以有兩個選擇。]
這個念頭劃過時,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嗡嗡作響。對面8號時有差錯的表現,自由人執拗的架勢所有蛛絲馬跡在眼前一層層剝開,誘使著發球者找到最終答案去打開突破口。
于是近乎虔誠地發出去,順應體內莫名的沖動,聽從感性與理織的召喚。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樣]
是手感還是動機
向野卓甩甩頭,把那些玄妙又紛雜的感覺壓下去,他的視線掃過記分欄,注意力回到比賽。
無論觀者作何想,結果紋絲不動地擺在那里〈2424〉。
局末,烏野再度挽回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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