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匠教練“魔鬼”的名號只針對訓練,訓練以外的時間部員可自由活動。今天縣內預選賽的兩場比賽早已勝利結束,白鳥澤又是老牌第一沒有比賽壓力,大家不免稍有懈怠。
但“懈怠”這種事不會發生在牛島身上,大家練習時,他在練習;大家休息時,他在練習;大家休息完后又開始練習時,他還在練習。
齋藤助教拿他沒辦法人家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訓練量適度,作息規律,飲食均衡,攝入充分。齋藤晶無從說教,便任他自由行動了。
在牛島襯托下顯得又弱又懶的其他隊員們只能含淚加大訓練量,整個白鳥澤排球部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綜上所述,牛島這種給別人帶來壓力卻毫無自覺的人怎么可能在看手機即便是正處于休息時間
看樣子是在發消息,向來只關注自己的若利會給誰發消息
天童覺求知欲又名八卦欲熊熊燃燒,他睜大眼睛,沒從牛島若利的臉上看出什么,就倒著踱步轉到牛島前面,又是一番東瞅西瞅,干脆問
“是朋友嗎”
[不愧是你。]
來自瀨見英太和山形隼人的心聲。
然后看見牛島若利點頭。
點頭。
[牛島竟然有朋友]
不對,這樣想真是太失禮了,應該是
[牛島竟然認識除了天童外能被稱之為“朋友”的人]
離得近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放緩了擊球的動作,紛紛豎起耳朵。
天童覺已經聊到是怎么認識的了。
[還是對面先加的此人乃勇士。]
“欸,是烏野的嗎明天要對戰的那個烏野”
“對。”
“哇朋友變對手了啊,若利你什么想法”
“我會和他好好比一場。”
牛島若利用一貫的沉靜口吻說道,但語氣比平常更鄭重,更有壓迫感,如一柄橫刀泰然枕于刀架,鋒芒內斂靜待出鞘。
細看下,若利此時的表情也比平常更生動些了呢。
天童覺饒有興致地抵著下巴觀察,對上那雙蒼鷹般凝著鋒芒的眼睛,頓覺有趣。
“多虧若利,我也開始期待起明天的比賽了”
牛島若利表示明白。
“加油。”他末了留下句,回頭到自己的場地上繼續練習。
[不牛島你根本沒明白。]
大平獅音回望那邊的天童覺,紅發的怪人連續幾個起跳、擊球,看起來干勁滿滿。
他不禁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朋友”生出幾分微妙的同情。畢竟,天童的干勁可不是針對比賽,而是針對“你”啊。
“那邊的臭小子們都傻站在原地干什么呢”某魔鬼教練面色不善。
“都給我加訓十圈”
“阿切”
向野卓小小地打了個噴嚏,疑惑地揉揉鼻頭。出于謹慎,他起身半關了窗戶,披了件薄外套,隨即又復盤剛剛看過的錄像,凝神思考片刻后提筆勾勾寫寫。
臺燈淡黃的光照亮這一小片書桌,桌上滿是零散的紙頁,夾雜著十幾張便簽和手寫小記。少年神色專注,面容的輪廓在燈光下變得柔和。
紙筆相接觸的沙沙聲清晰可聞,指針無聲無息轉到數字“10”,又繼續慵慵懶懶地,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緩慢移動。
夜漸深,天幕幽邃,星月高懸。向野卓沒有將烏養教練的關心拋在腦后。
凡事有度,適可而止。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道理歸道理,他有不得不戰斗的理由。
如今一切恍若黃粱一夢,如果不想美夢過早醒來,那就努力把自己的生活編織成夢海。
騎士執劍,奔赴于獨他一人的大道。
[為自己,也為烏野。]
為盛放于天平另一端的命運,戰斗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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