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影山。”臨上場前,向野卓叫住影山,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凝視深藍色的瞳仁,沉靜平和地,“保持平常心。”
接下來幾球青葉城西似乎都在針對烏野的防守進行發球,幸好烏養有先見之明,提前安排向野卓擔任接應和主攻手雙重角色,這幾球才有驚無險地和青城打得有來有回。
“巖醬說的沒錯烏野來了個難纏的角色。”
及川徹皺皺鼻頭,原定讓烏野失誤的計謀都被13號一一化解,就算小飛雄已經有些急躁了那人還是不動聲色,穩扎穩打地做好自己的傳擊,并且還在暗中放緩烏野的節奏。
不知為什么,他盯自己盯得尤為緊,就算二傳手是球隊的司令塔也不必如此關注吧。
嘛,就當是及川大人魅力太大了
及川徹撩起劉海,頗為自戀的想,心情卻兀地下沉。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足以把寶石打磨得如此璀璨嗎
「天才」
“卓。”
及川徹嘴里含著這個當初在醫院聽到的名字,發音隨著吐息消散于空氣。
真真假假的嫉妒和對其人生的悲憫混雜在一起,交織成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復雜情緒。
站在他的眼前的,是兩名天才。一個是「小飛雄」,一個是「卓」。
他與他們隔著球網遙遙相望,就像隔著兩個世界,而球網對面的世界,與他毫不相干。
“真是”背號為1的二傳手低頭喃喃。
巖泉一心有所感地看向前排的及川徹,但及川那家伙看起來沒什么異常,他和平常一樣姿態隨意,漫不經心地活動腳踝,完全沒有比賽該有的的緊張。
錯覺
烏野正要傳球,巖泉的注意力轉移到空中騰飛的球體上。
“來”橘發的身影高高躍起,即將揮臂
[是怪物快攻]
青葉城西眾人打起精神。
“喊「來」的時候,只派一個人盯著他。”
花卷貴太來擔任這個盯人的角色,他伸展雙臂本想裝作攔網迷惑對手,卻見
日向翔陽根本沒有閉眼,他打的是普通快攻
花卷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日向這次普通快攻的路線上沒有任何阻礙,排球從花卷頭頂越過,輕巧地砸地又悠悠滾開。
“牙白”及川徹歪頭,用耍寶般的語調嘆息,“他們調換了暗號烏野太狡猾了啦。”
“好惡心。”
“ia醬我會傷心的、真的哦。”
“嗤。”
“我真的傷心了”
插科打諢時間結束,及川徹一貫的笑容消失,拉平嘴角看向前方。
平常開朗愛笑的人一旦面無表情便顯得尤為可怕,更別說及川徹氣壓驟低,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與威脅性。
視線的盡頭,是烏野13號。
“小飛雄已經陷入焦急,接下來,輪、到、你、了。”他笑著說,笑意不達眼底。
[輪、到、你、了。]
向野卓辨認出對面隊長的特意區分唇舌開合度的嘴型,眼睛一瞇和及川徹對視幾秒。
[「強敵」在向我宣戰。]
向野卓腦中只劃過這個念頭。
他眨眨眼,眼中光芒亮起,原本冷淡的臉竟浮現幾抹熱烈的神態,周身氣質也漸趨銳利,顯出濃烈的鋒芒來。
[來、吧。]
烏野的13號無聲言明。
烏鴉默不住聲展開雙翼,生出將對面一同裹入黑壓壓的翅羽之中的野望。深棕色的眼眸燦若繁星,流淌著璨璨的眸光,那些向往與追求都毫無遮掩地鋪陳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