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個直率的性子,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說出。
克莉絲汀還被蒙著眼睛茫然無知,吉里太太重重訓責道,“胡說誰允許你到這來的又是誰允許你偷聽我與戴耶小姐談話的”
訓斥毫不留情,哪像一個母親對女兒說的,梅格頃刻間眼睛就擠滿了淚水。
“媽媽,你對我不公平。”
克莉絲汀雖目不視物,卻清楚發生了什么。
梅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們平時無話不談。她即便愛慕音樂天使,也不能獨占,便溫柔地求情道,“吉里太太,可不可以和導師求情,我倆一起學習”
閨蜜一起彈琴一起學譜子,也是很快樂的。
克莉絲汀對吉里太太怕,只委婉提出建議不敢太多言。梅格擦擦眼淚,朝克莉絲汀投來感激的眼神,可惜后者戴著眼罩并看不見。
“不可以,絕對不,他會生大氣。”
吉里太太撇了撇嘴,似有難言之隱。飛速打開化妝室的門,不由分說將克莉絲汀推進去,然后身軀擋在梅格面前,隔絕梅格進入化妝室的可能。
“現在,你,安安分分地回去學芭蕾舞永遠不要再生進入化妝室的念頭”
梅格更委屈了,沖上前想和吉里太太辯論一番。克莉絲汀是她的好友,她嫉妒克莉絲汀不否認,但這嫉妒卻是善意的,對克莉絲汀沒有任何危害,吉里太太何必防她像防賊似的呢
如果日后她和克莉絲汀懸殊太大,可能就做不成朋友了。朋友一同進步不好嗎
克莉絲汀被推進化妝室,沒聽見外面那對母女的拉扯,隱隱約約梅格帶有哭腔的以及吉里太太冰山一樣強硬的態度。
化妝室被關死,在這間隔音效果并不優越的簡陋小房中,克莉絲汀出奇地聽不到她們母女的爭論聲。
她嘆了聲,拋開一切雜念。
房間里除去她沒有任何人,安靜得落針可聞。克莉絲汀知道這里一定有第二個人她期盼已久的老師,臉色呈現朝曦般的暈紅。
這時,一根冰涼的指揮棒輕敲擊了一下她的肩膀,黑暗中冰得克莉絲汀直激靈。
熟悉的嚴厲又溫柔的觸覺,讓她克莉絲汀心臟咚咚直跳,快速轉過身來,叫了聲,“導師”
她險些忘記自己戴著眼罩,還以為屋里太黑了,戰戰兢兢尋找導師的輪廓。
導師卻不理她,事實上他每次都這樣矜貴冷漠,任她在黑暗中可憐無助地摸索。
克莉絲汀決定先下手為強,腳下一軟,跟低血糖患者完全脫了力似地腦袋向地板砸去,這一下若砸實了非得破相不可。
忽然跌倒在一個堅實的懷抱中,克莉絲汀受寵若驚,感覺埃里克及時握住了她的肩,夾雜微微的擔心。
她抓緊機會順勢攀住了他的胳膊,氣息和他的淡淡香交織在一起,巨大的甜蜜感像打翻的蜜罐,溫熱襲遍全身。
軟軟叫,“導師”
小計謀成功了。
實不相瞞,她故意軟倒的。
她喜歡他,半點不避諱。
她賭他不會任她摔倒見死不救的,借機肌膚觸碰,表白,發展情人關系。
克莉絲汀正沾沾自喜準備搭訕時,導師忽然生硬地放開了她,動作干脆,仿佛生氣了。
克莉絲汀心涼,來不及站直身體,一只膠質皮手套就捏上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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