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微微掀開簾子往外探看。
車夫道“有人驚了馬。”
說話間,碧云已經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況。原來是兩個醉漢喝醉了酒在街上發瘋,推推搡搡間驚到了馬。
此時馬兒已經平靜下來了,那兩個醉漢竟然就地一躺,躺在了馬車前面。
碧云氣了個倒仰,“你們驚了我們的馬,我們還沒找你們麻煩,你們倒先裝死。趕緊起來,否則車馬無眼,碾到你們,我們可不管。”
“嘿嘿。”
其中一個瘦一點的醉漢竟然咧著嘴朝著碧云笑了。
笑著笑著,哈喇子出來了。
碧云更氣了。
“笑什么笑沒見過女人說話”
“嘿嘿。”
“女人,哪里有女人”
另一個胖一點的醉漢醉眼朦朧,聽到女人兩個字竟然清醒了兩分,但眼前朦朦朧朧的,天旋地轉,什么也看不清,他嘟囔著“周盛,你糊弄你爺爺,你爺爺回去就點個炮仗,讓你爛。”
“薛大爺,你才爛褲襠。”
馬車里的黛玉眉頭微微一皺。
薛大爺、周盛。
沒猜錯的話,外面是薛蟠和周瑞的小兒子。
想到薛蟠,心里有些厭惡。
薛姨媽一家人住進梨香院后,請賈府老太太和太太姑娘們吃過酒,薛蟠冒冒失失闖到老太太面前,雖只見了一個背影,但肥頭大耳,實在算不得美。
寶玉又沒少在她面前提薛蟠的不是,她也知道外頭人都叫薛蟠薛大傻子,對他的印象更加不好。
此時遇到,不用猜她也知道,薛蟠又在外頭廝混了。
趙令儀不知周盛,雖知道薛蟠的名字,卻也沒見過真人,見黛玉皺著眉頭,隨口問了一句,才知外頭的竟是鼎鼎有名的大傻子薛蟠。
至于另一個,則是周瑞家的小兒子。
周瑞家的。
默念著這個名字,她冷笑了一聲。
正欲張口,外頭周盛竟然發起了瘋。
他竟然要去扯馬尾巴
“住手”
碧云大喝一聲,罵道“你是不是有病什么毛都扯,你怎么不去扯雞毛鴨毛豬毛,還有那山里的老虎毛老娘告訴你,你再敢伸手,老娘拿雞毛堵你的嘴”
“你說啥啥”
周盛打了一個飽嗝。
他不扯馬尾巴了,醉眼朦朧著上下打量了碧云幾眼,“你這女人,比芳兒脾氣脾氣暴,我我喜歡。”
“喜歡你娘個頭”
碧云跳下馬車,一把將雞毛毽子堵到了周盛嘴里。
“芳兒脾氣才不暴。”
薛蟠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邊接周盛的話,一邊打自己的臉。蒼蠅沒打著,自己的臉倒先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