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轉變。”
隨著這道聲音在深巷中響起,陌生又可怕的力量從青年的手上涌出,注入了男人體內。
下一刻,這個邋遢的中年男人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從人變成了丑陋又臃腫的怪物。
原先還在與他爭執的同伴跌坐在地上,他往后挪動著想要離這個怪物遠一些,卻撞到了冰冷的墻壁,黑棕色的眼睛里寫滿了恐懼。
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恐懼突破了某個閾值,在身體里轉了一個圈,再像流水一樣涌入了心靈的接口。
心跳和呼吸又緩了下來,神志重新回歸身體,男人趕忙往著小巷外爬了幾步再踉蹌的站起身,幾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比噩夢的場景還要可怕的地方。
深巷之中,只留下了行動遲緩的丑陋的怪物,還要那個親手導演這幕戲劇的青年。
“代行者代行者”
青年突然蹲下身,神經質的啃咬著自己的手指,一雙異色的眼睛也睜大到了極限。
他是從人對人的憎恨與恐懼中誕生的咒靈,誕生于東京的代行者交接之前。
明明在誕生之初的時候,人類心中對同類的恐懼與憎恨仍源源不斷的從心靈界涌入他的靈魂,可那位繼任者出現后
“好想毀掉啊”
東京的繼任者。
代行者是絕望的容器,但每個容器的容量卻不同。
東京的代行者連結著人與咒靈,人類將源源不斷絕望傾倒進容器,那么容器裝滿后,溢出來的那部分呢
站起身將身后的怪物變為一個比手掌還小的長著五官的奇怪石頭,有著一雙異色眼瞳的青年將它整個吞入了腹中。
猩紅的舌頭在嘴唇上掃了一圈。
“好餓”
自從新代行者繼任后,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飽了。
公立醫院的重癥病房,一個黑發黑眼的少年坐在病床邊,病床上躺著的人是他的母親。掛瓶里的藥水沿著透明的吸管滴落,再順著針尖涌入血管,被血液帶著流淌至全身。
日本的醫療保險覆蓋的藥品和醫療服務很廣,但對于患有罕見疾病的人而言,在全面的醫保只能報銷一小部分的花銷。
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要拼盡全力才能活下去,有些人卻生來就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毫不費力就能得到別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追求到的東西
赤司征十郎,赤司財團的唯一繼承人,是個出生就站在頂端的家伙。
明明有著和他一樣的入學成績卻被選為了入學式發言的學生代表,學生會長的競選中,也只因為是財團的繼承人而幾乎被所有人討好,支持,用壓倒性的票數成為了學生會長。
命運是如此的不公,那個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會有人將一切都捧到面前,而他卻
下個學期他就要從帝光中學退學了,為了治好母親的病,那個不配被稱為父親的男人拋妻棄子,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如今已經無法再負擔他的學費。
“想報復他們嗎”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緊接著,他的肩膀便一雙冰冷的手握住。
這道聲音又來到了他的耳邊
“我聞到了,是憎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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