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婧輕笑出聲“王爺思慮周詳,只消等彩蘋姑娘回來了。”
阿軼快馬加鞭,回來也是幾個時辰后了。
彩蘋跟在他身后進來,仍是梳著往日的丱發,穿著尋常綠衫,一副低眉順首的模樣。
允禮也不含糊,徑直便問“彩蘋,今日要你回來,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我只問你一句,你可愿嫁與蕭準蕭大人為妻”
彩蘋聞言面色緋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玉婧趕忙補充“蕭大人已上門提親來了,你若不愿也只管說出來,王爺自會去回絕。這是你一輩子的幸福,我們都尊重你的意思。”
上輩子她不顧彩蘋的意愿將她送進宮,使得她紅顏早逝;這輩子她和允禮都無權替彩蘋做決定,答應與否,都全憑她自己的意思。
有了玉婧這句話,彩蘋的臉更加紅得要滴出血來。
“蕭大人”彩蘋咬咬牙輕聲道,“不瞞王爺與福晉,蕭大人奴婢是見過的,他也曾向奴婢提起過要娶奴婢為妻。如今他既來了,奴婢想說,奴婢是愿意的。”
允禮心一松,笑得更為爽朗“阿準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你既愿意,我即刻就去告訴他。”
彩蘋便垂首不語了,玉婧心知她是羞赧,拉起她的手笑道“做女兒家總要有這一天,有什么羞的你就在府里住下,等日子定好了,便從王府出嫁。”
彩蘋的婚事定在流朱出閣之后的幾日,亦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玉婧一邊惦記著流朱的好日子,一邊又要親自張羅彩蘋的婚禮,還有弘昫這個小人兒要照顧,忙得不亦樂乎。
流朱婚禮前一日,玉婧將弘昫留在了王府,帶著初霽入宮了。
永壽宮早已滿掌華燈絹彩,流朱的臉頰更是燦爛如明月星辰一般,襯得滿屋的錦幔珠簾都黯然失色。
“很美。”玉婧笑著撫上流朱的肩,由衷夸獎道。
流朱驚喜回頭“浣碧”
玉婧將她要起身的身子按了下去,笑道“你的終身大事,我可不算來晚了”
甄嬛含笑道“要不是昫兒年紀小,只怕你前幾日就該來了。你們小時候窩在被窩里說的,要送彼此出嫁,當日你出嫁流朱在宮里不得出去,如今你豈會錯過她的”
流朱含羞,垂首不說話了。
“阿晉府里王爺已經去瞧過了,皆是按你素日喜歡的布置的。”玉婧緩緩告訴流朱,“府里就你們兩個主子,如何當家理事想來長姐也已經教過你了,你切莫要妄自菲薄。若是阿晉待你不好,橫豎還有我們呢。”
流朱輕輕地點點頭,漲紅了臉道“他不敢不對我好。”
此言一出,甄嬛、玉婧皆是極力忍住笑“不敢便是最好。”
第二日一早,流朱換上了鮮亮的大紅嫁衣,盛裝拜別甄嬛。
鼓樂聲山響徹云,連素日與甄嬛交好嬪妃也來相送,流朱被扶上喜轎,甄嬛的淚便止不住流了下來。
“長姐”玉婧強忍著眼里的酸澀為甄嬛拭去淚珠,歡喜道,“流朱的好日子,我們怎能落淚呢。”
甄嬛握住玉婧“你說得是,瞧我糊涂了。流朱跟了我這么多年,從未離開過我,以后在宮外,就全靠你看顧她了。”
“長姐的話,妹妹省得。”
玉婧亦拜別了甄嬛,隨著流朱的喜轎往宮外去了。流朱的喜事,她要一直跟在她身邊。
待到婚宴結束已然入夜,允禮為了阿晉喝了不少酒,已有些飄飄然了。
玉婧讓阿軼扶著允禮往馬車上去,卻在路上遇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不是陸驍又是誰
陸驍同樣醉得踉踉蹌蹌,一名清麗的女子扶著他,舉止十分親密。
“那是阿驍新娶的夫人。”阿晉知道玉婧與陸驍議過親,便解釋道,“那姑娘也是可憐人,只因算命先生說她命硬,便一直沒人提親。若不是阿驍,怕如今還待字閨中呢。”
玉婧“哦”了一聲,便不再看他們。
無論陸驍是因何這么飛速地成了親,總歸日后跟她沒有干系了,是以她只當做沒看到就是了。
幾日后,彩蘋出嫁。
目送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地離開了王府,玉婧向允禮嘆道“總算都有了好歸宿,也不枉這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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