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銷雨歇,玉婧窩在允禮懷里溫存。
“有什么好消息,現在可說了吧”
玉婧柔荑撫上允禮心口,俏皮地畫了一個圈。
允禮禁不住癢,順勢將她抱得更緊,心口的肌膚都貼合在一起,不留一絲空隙。
“是阿晉,他向流朱姑娘求親,流朱姑娘也答應了。”
玉婧乍一聽幾乎不敢相信,淚盈于睫“真的”
“我幾時騙過你”允禮為她撫去淚珠,輕笑道,“阿晉說,熹貴妃的意思是要向皇兄說明,再由她親自主婚,讓流朱姑娘風風光光地從永壽宮出嫁。估摸著至多兩日,宮里便有消息來了。”
玉婧這才喜不自勝,有甄嬛在,她定然會給流朱最好的一切。
上輩子流朱在花朵一樣的年紀驟然凋零,不僅是甄嬛一輩子的傷痛,于她又何嘗不是
自六歲入甄府起,她便與流朱日日在一塊了。
她們每天都睡在同一個被窩里,一起談論所見所聞,一起憧憬日后的人生。這份情誼,甚至連甄嬛也及不上。
尤其是重來一世后,玉婧見到了流朱上輩子的慘烈,便更為憐愛她。
在她心里早已把流朱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如今流朱要出嫁了,她怎么能不歡喜呢
第二日,天邊方升起的第一道日光玉婧便起身了,連早膳也顧不上用就吩咐初霽去開她的私庫,好給流朱添妝。
宮中的旨意來得也快,玉婧方清點出一屋子的器物,初晴便來報宮里熹貴妃打發人來了。
玉婧忙命進來,果然是為了流朱出閣之事。婚期定在四月初,算下來不過半個月時間了。
“熹貴妃娘娘說,時間是倉促了些,可卻是上半年極好的黃道吉日。流朱姑娘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她縱有千般不舍,卻也不愿誤了日子。”
玉婧了然一笑“長姐意思我明白,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娘娘已為流朱姑娘備好了嫁妝,嫁衣也尋了幾個繡工極好的繡娘們趕制了,又命內務府挑選六個精干伶俐的丫鬟隨流朱姑娘一同陪嫁過去,十足按閨閣小姐出嫁之禮安排的。只是娘娘說,她在宮里到底不方便,至于阿晉大人那邊,還請福晉和王爺多多留意。”
玉婧聞言便明白了甄嬛的意思。她如此看重流朱,自然不希望她出嫁后受委屈。阿晉雖有一腔真情,可她不愿他在旁的方面虧待流朱。
“回去告訴長姐我省得了。且不說流朱如我親妹妹一般,阿晉與我家王爺亦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他現要成親了,王爺也會看顧一二。”
來人領命去了,玉婧轉頭叫初晴“去請了王爺來。”
允禮很快就來了,玉婧又將甄嬛所提之事問了一遍,允禮笑道“這個你們姐妹放心。阿晉為迎娶流朱,已置辦了一座大宅子,管家奴仆也采買了一些,流朱姑娘嫁過去,也是正經的官家娘子。”
有了允禮的定心丸,玉婧也安下心來。阿晉是極為憨厚老實之人,想來也不會委屈流朱。
如此,只消好生地準備婚事,送流朱出閣即可。
阿晉的身世,玉婧亦事無巨細地報給了甄嬛。
他本姓楊,父親乃是舒太妃養父府里的舊人,與舒太妃亦是舊識。五歲時父母雙亡,舒太妃偶然得知此事,不忍他小小年紀孤苦無依,方才讓他做了允禮的侍從。
如今阿晉有官職在身,偌大的楊府就他一個主子,流朱嫁過去上頭沒有婆婆,倒也自在。
玉婧細細地查看為流朱添妝之物,滿滿地幾大箱,明日便要送去永壽宮了。
她看得很仔細,每一樣都是她精心準備挑選的,流朱這樣的喜事,她絲毫不敢馬虎。
門外響起輕快的腳步聲,玉婧不用看便知是允禮,一抬頭,允禮已經一臉喜色地進來了,言語里掩飾不住的欣喜“青青,眼下是好事成雙了”
玉婧便笑問“又有什么喜事不成”
允禮笑瞇瞇地點頭“蕭準來向彩蘋提親了。”
“彩蘋”玉婧亦來了興致,“可是那年的那位蕭大人”
“正是,他現下已經登門來了。”
“彩蘋如今還在清涼臺,這樣的終身大事,須得問過她的意思才行。”玉婧想了想,“不若差人去將彩蘋接回來”
允禮笑道“我已讓阿軼驅車趕往清涼臺了。至于蕭準,他既要求娶,也該拿出點誠意來,我讓他獨自在花廳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