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禮要處置孟靜嫻,須得要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不止是為了她母家沛國公府的顏面,更是為了她前世今生對自己的一片真心。
其實孟靜嫻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呢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白白蹉跎了歲月,二十好幾了才如愿出閣,可自己做不了他的良人。
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正當允禮絞盡腦汁想辦法時,孟靜嫻竟自己找上門來了。
玉婧也有些驚訝,入府這么久孟靜嫻很少踏足積珍閣,從前是允禮不讓她來,后來她自己干脆也不來了。這般忽然登門,倒叫玉婧摸不準她的心思。
孟靜嫻進來后有些拘謹,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氣開口“今日貿然來打擾王爺與福晉,乃是為了妾身的一己之欲,還望王爺應允。”
允禮便問“所謂何事”
“聽聞,前幾日王爺與福晉去京郊賽馬了。”孟靜嫻小心翼翼地開口,“妾身自幼體弱,到如今才養好了些。還記得在閨閣中時,常聽哥哥們暢談賽馬趣事,只是一直不得前去,不知王爺能否答允妾身,也讓妾身圓了這個夙愿”
“你要去騎馬”允禮下意識回絕,“本王這些日子領了皇兄的差事,沒有閑暇去賽馬,只怕不能如你的愿。”
玉婧也暗暗皺了皺眉,上次允禮去過凝香閣后,孟靜嫻才消停了一段時間,難不成又要折騰了
卻不想孟靜嫻像是早料到允禮這番回答一般,忙道“妾身沒想要勞煩王爺的。只要王爺準許妾身去,再告訴妾身地點即可。”
原來是來問地方的。
允禮與玉婧松了一口氣,也是了,孟靜嫻一直在內宅之中,對京中也不甚熟悉。再者她名義上到底是王府的側福晉,要出府也是要請示王爺與福晉的。
但允禮還是有些憂慮“你一個人去”
孟靜嫻微微一笑“妾身想出去散散心,一個人也沒什么不好的。”
“也好。叫管家多安排幾個人跟著你去。”
“謝王爺。”
孟靜嫻說完轉身便要回去,一直冷眼靜看的玉婧忽然開口叫住了她“等等。”
孟靜嫻疑惑回頭,允禮眸中亦是不解。
玉婧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輪番掃過,復向孟靜嫻道“我同你一塊去吧。那里地處京郊路途偏僻,多個人也有個照應。”
孟靜嫻似是被這話怔住了,一時間不知該怎么接話,允禮也神情肅然“你怎么”
玉婧倒也坦蕩“瀾依那里是個好去處,你不能陪我一起去,難道還不許我自己去么”
允禮還想說話,孟靜嫻已然回過神來,盈盈笑道“能與福晉一同出游,是靜嫻的福氣。”
聽了這話,允禮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待到孟靜嫻走了,他才再一次問玉婧“你怎么同她一起呢”
玉婧撇撇嘴“她既收了心思,我又想去賽馬,如何不能與她一道呢”
第二日一早,已經有了一回經驗的玉婧便輕車熟路地收拾好了要帶的物件,又命初霽給葉瀾依備了禮,與孟靜嫻一同往那里去。
孟靜嫻也是精心準備過的,連脂粉也未曾用,清麗的臉上滿是期待。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今日騎馬要耗費許多精力,這時候可以小憩一會兒。”
玉婧這般說完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軟枕瞇了眼。孟靜嫻見如此,也跟著閉上眼睛。
馬車搖搖晃晃地行了許久終于到了,初霽與錦瑟打起車簾來喚,玉婧這才幽幽轉醒。
她們來得不算早,馬場上已有許多人縱橫馳騁了。玉婧領著孟靜嫻找到葉瀾依時,她顯然有些驚訝。
“福晉和側福晉怎么一塊來了”
孟靜嫻淺笑“姑娘叫我靜嫻就好。”
葉瀾依看了一眼孟靜嫻,又看了一眼玉婧,見二人面色不似作偽,又細細品味孟靜嫻的話,這才道“既然來了,隨我一道去選馬吧。不過有句話說在前頭,今日人多,不一定有適合你們的馬。”
“這是什么意思”
葉瀾依將二人帶到一排馬前,蔥指一指“你們都是初學的,像這種為騎術精湛之人準備的馬,自然就不適合你們。”
玉婧恍然大悟,葉瀾依帶著她們繞到后面一排,看著只剩下的孤零零一匹馬面露遺憾“只剩一匹了。”
“這”
孟靜嫻變得局促起來。她特意來了這一趟,自然是想騎馬的。如今只剩一匹馬了,難不成只讓一人騎
“無妨。我之前去擺夷時也騎過幾回馬,上一次你又教了我要領,便把這匹馬給她,我騎那邊的就是。”
葉瀾依有些猶豫“那些馬的性情不如這匹溫順,你真的要騎”
玉婧點點頭“既到了此處,總不能看著,倒不如挑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