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一雙混沌而冒著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玉婧,似乎要讓她敗下陣來,玉婧卻不慌不忙,直對上她的眼睛,毫不退讓。
“甄玉婧,你可別太得意了,王爺此時在意你,不代表他會一輩子在意你。風水輪流轉,老身等著那一日。”
看著國公夫人忿忿的模樣,玉婧不禁莞爾“便是真有這么一日又如何我是皇上親封的果親王嫡福晉,又有子嗣傍身,誰還越過我去不成”
她一只手搭上微微顯懷的小腹,笑得春風得意“夫人忘了,我是鈕祜祿玉婧。”
國公夫人咬牙切齒“你以為套上鈕祜祿氏的大姓,便可掩蓋你丫鬟出身的事實嗎鈕祜祿玉婧,不過是說出去好聽罷了。”
“玉牒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本王的福晉乃鈕祜祿氏。”允禮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國公夫人一回頭,允禮已大步走了進來,淡淡問,“國公夫人是在質疑玉牒嗎”
“臣婦不敢”質疑玉牒便是不敬皇帝,國公夫人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認下這個罪名。
允禮徑直路過國公夫人,走到玉婧身邊安撫,國公夫人聽著,臉色愈漸掛不住。
允禮難得地沉了臉“夫人來本王的王府,是為刁難本王的福晉嗎”
國公夫人何曾聽過這樣不留情面的話,臉色霎時變得十分精彩,方要開口,允禮又道“孟靜嫻是做下錯事羞憤難當故而病了,與青青毫無干系,夫人便是心疼女兒,也不該這樣是非不分。”
親疏有別的稱呼映射了允禮的心如明鏡,面對玉婧時振振有詞的國公夫人此時也不得不低頭服軟“臣婦知錯,臣婦只有嫻兒這么一個女兒,聽到她受氣病倒,一時關心則亂了。”
“受氣”允禮挑了挑眉,“夫人可真會說笑,那湯里有什么,想必夫人心知肚明。她既這般行事,青青作為嫡福晉訓誡她幾句,也是理所應當。”
“王爺明鑒,嫻兒她也是情難自抑啊”見允禮如此維護玉婧,國公夫人哭訴道,“嫻兒自年少便對王爺一見傾心,為了王爺不惜等成老姑娘,好不容易能得償所愿,她下半輩子能倚靠的,唯有王爺的垂憐了。王爺與福晉舉案齊眉,嫻兒不敢奢求能有一席之地,只盼有個孩子,到將來老了也有個依靠。她是犯了錯,還請王爺看在她情深一片的份上,原諒她這一回。”
她一開始是故作姿態,說著說著觸動了心腸,倒是哭得情真意切。只是她話里的意思,句句求允禮去跟孟靜嫻生個孩子,叫玉婧聽了不免厭煩。
允禮同樣如此。為人母者如舒太妃、云氏,皆是教誨兒女明理篤行,連太后都曉得要十四審時度勢。可國公夫人對孟靜嫻卻是一味的寵溺縱容,由著她對自己癡纏。
若不是他們去請旨賜婚,孟靜嫻何至于此說到底是他們害了她。
不論國公夫人如何聲淚俱下,允禮始終不為所動,只道“夫人想在王府照顧病中的女兒自然使得,可借機生事,就別怪本王不給沛國公府面子。”
“王爺”國公夫人無奈,只得灰溜溜地回去了。
她走了,允禮低頭為玉婧撿起掉落在地的絲帕,語氣里歉意滿滿“又讓你受委屈了。”
玉婧絞著絲帕,憤懣道“孟靜嫻行事不正,她母親更是一肚子心眼。眼見著我和母親親近,便將我娘搬出來,既折辱了我,又離間我和母親,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消消氣。”允禮安撫著玉婧,“我定不叫你白受委屈。”
說著叫人進來“去岳父家一趟,就說福晉動了胎氣,請他差人來接福晉回去養胎。”
玉婧一聽不樂意了“她到府里來,為什么反而我回去我又不是怕了她。”
允禮柔聲哄道“自然不是你怕她,只是要出了這口氣,還得你回甄家去。”
國公夫人這架勢,約莫著還要在王府待上幾日,有她在,玉婧不能順心,不如回甄家去,自己也安心些。
更重要的是,國公夫人登親王府的門,卻將嫡福晉逼回了娘家,這事一傳出去,沛國公府再想生事也不能夠了。
“好你個允禮,原來還藏了這樣的心思。”
“我雖不想將事情做絕,可她們這般行事,若再不給她們一點苦頭,只怕她們變本加厲。”
“別說了,我懂的。”
玉婧就這般回到甄府,允禮也趁機將商議好的消息散播出去。
“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