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白栩隨手注入靈力把符咒拍到風早振額頭上,“敕令,歸”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在黑暗中一點一點消失的五感一下又回到了身體里風早振怔怔望著身前半蹲著的人,“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轉頭看向白栩,“麻煩可以再畫一些么我可以支付報酬。”
“不用,這種符咒都是孩子們練手用的。”白栩搖搖頭轉身去畫符了,“連審神者上的符文課布置的課后作業都是定神符,這東西不算貴重怎么好意思要三日月大人的東西”
鹿鳴若無其事走到桌子旁邊,“給我也來點。”
“行”白栩抬起頭動作一頓,“你不會畫”
“不會。”鹿鳴攤手。
“boss。”白栩認真地看向正在關閉光屏的青年,“我建議年審中增加課業考核,不合格的審神者全部回到培訓班重新上課。”
他用視線余光去看鹿鳴,“尤其是某些人啊,身居高位什么都不會對我們的形象不好吧”
“畫不畫”鹿鳴微笑道。
“畫。”白栩繼續埋頭畫符。
不吃眼前虧他可不是武斗派系的,打不贏鹿鳴還是不要惹最好甚至連外面那個狐之助都比不過。
白栩對自己的定位很精準,因此袖子里隨時都能摸出一大把召符。
不限于他本丸的刀劍,甚至還有稽查隊單獨綁定某振刀的召符雖然制作艱難,但能得到付喪神的信任和許諾以后就可以以契約作為憑依召喚其在危難之時救援在某種意義上也證明了他的好刃緣。
“小風早”螢丸毫不猶豫張開手臂抱住風早振來了個貼貼,“真是的剛剛治好你就又出事了,我會不放心回去喔。”
風早振眨眼任由他抱住自己吸了兩口,“對不起螢丸殿”
“吶,再分你一點吧。”螢丸伸出手舉到小孩面前,張開手掌露出里面小小的綠色熒光拍到他胸前又重新抱了上去,“要好好珍惜喔這是螢火蟲的守護。”
同時也是他的守護,患難相知的一份感應。
三日月宗近含笑看著兩個小家伙蹭來蹭去,伸手摸了摸風早振的頭頂,“好了剛剛是看見了什么嗎,忽然變成那樣大家都很擔心。”
風早振僵了一下,又被螢丸撲倒在沙發上抱著蹭來蹭去他的動作很像得到了巨大玩偶的小孩子,努力試圖染上自己的氣味來宣示主權。
“老師也會很擔心啊”鹿鳴拖長了聲音,“小風早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封羽沒什么表情,只是定定看著他不說話,臉上突然出現一絲委屈以四十五度角低頭語氣哀傷,“三日月大人和螢丸大人威脅我要拆掉時之政府。”
白栩嘴角一抽,硬生生畫炸了一張入門級的符咒他若無其事地撫開炸成金色粉末逐漸風化消失的紙片繼續畫下一張,握筆的手微微顫抖。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一代管理層人數不多還都是年輕人的時之政府畫風會如此清奇且脫線,但還是果然每次看到都很震撼
十年前剛剛加入這個勢力成為公務員的一份子的奈良家年輕一代最優秀弟子的白栩手握折扇笑不露齒行走談笑間自有公卿般的優雅渾然天成他夢想中的從家族結業成為陰陽師加入某方勢力的畫面向來是很有格調的。下面的人會突然驚慌失措闖進來說大人大人不好啦哪里的大妖怪又作亂啦京都時之政府的安危只能拜托您啦
然后他就可以鎮定自若露出淡然微笑交給對方一張符箓舉扇掩口說只要有這個就好啦快去吧回來得及時還能趕上下午茶。
還有什么布置了超大型的結界以后含笑望著結界外不得前進半步的邪祟嘴里說著招待不周然后一個響指引爆全場啦少年時期的白栩做了很多這樣的夢,一度覺得自己就應該像晴明公一樣成為揚名立萬頂天立地天下無人不識君的大陰陽師。
然而到了如今他最大寄予了逼格幻想的折扇只能偶爾場面實在尷尬到無以后繼的時候抽出來扇扇風假裝自己仍然掌握了場上節奏,偶爾還會被忘記帶舞蹈課器材的年幼審神者們借走用來逃避籠手切江與歌仙兼定的絮叨公司,時之政府的年會上東白還攛掇過他說嘿哥們兒大家都整了才藝要不你來個扇子舞師父說大陸老流行介個了
陰陽師白栩今年24歲,尚未實現十四歲從老師面前奉茶肄業時立下的第一個十年計劃。
做個普普通通的正常神道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