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過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青年俯身按住膝蓋對小孩揮了揮手,“我的代號是封羽,是目前時之政府明面上的主事人。”
風早振牽著鹿鳴的衣擺望著他點了點頭。
他記得這個人第一次來到時之政府的時候他就坐在下面其中一席的最前方,身邊還有白山吉光和山姥切長義。
“很抱歉上次見面不太愉快。”封羽起身從飲水機下方柜子里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出來兌上溫水遞給他,“這里的茶不太適合大部分人的口味就不給你泡茶了,需要糖的話倒是有很多。”
風早振接過杯子道謝,又輕輕搖頭,“不用糖,謝謝您。”
鹿鳴指了指角落的小沙發,“可以坐那里哦,小風早。”
風早振點點頭抱著杯子噠噠噠跑過去坐下,非常乖巧地望著二人膝蓋并攏。
封羽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坐到小孩對面,從桌下拿了一包餅干推到他面前露出沉思表情,“該從哪里說起呢不如小風早來問我吧你想知道的問題。”
“可以嗎”小孩一怔。
“就算我不說鹿鳴也會告訴你的,不如問我更加直接。”封羽笑著點頭,“很多細節上我或許知道得比你的老師更多,機不可失哦。”
鹿鳴聳了聳肩轉身也去拿了個紙杯給自己倒水,嘴里毫不客氣地吐槽,“來你這連杯水都不給倒”
“你又不是沒有手。”封羽淡淡道,“什么時候在前線廢了什么時候回來我給您端茶送水伺候妥帖。”
問什么問題風早振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到。
畢竟三日月宗近已經給了他很多承諾,連回去看望一期尼都沒問題小孩想起來了,表情認真地看向青年,“那個,審神者的契約”
“嗯”封羽挑眉,點了點平平無奇的玻璃桌面以后它浮現盈盈藍光,輸入關鍵詞就跳出一排問題,“小風早想知道哪方面的”
風早振又感覺到了熟悉的惡意。
這個世界一定要識字嗎
鹿鳴發出笑聲,手里又開始剝大榛子,“你跟我去前線之前不是還在問嗎,關于契約年限。”
“嗯”風早振眼睛一亮看向封羽,“那個,審神者的契約可以延長嗎”
“您想當審神者的話我們是非常歡迎的。”封羽說道,“長生種漫長的歲月甚至可以與刀劍存在的時間相稱,對于一部分種族我們會開放終身契約”
他笑著說道,“可以與自己的刀劍相互扶持到最后一刻,契約書上說明這部分刀劍將不再分配新的審神者而是根據個人意愿解散回歸本靈或者與審神者一同葬入陵寢。”
“能與好好使用了自己一生的互相引為知己的主君生死不離,也是刀劍的夙愿吧”
風早振埋頭想象了一下,如果主人能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每天都像看煙花一樣幸福
“嗯。”孩童模樣的短刀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如果真的可以這樣的話我愿意的。”
忽然一陣恍惚,風早振手中拿的水杯不自覺撒了一半出來卻恍若未覺,水痕順著絲質的黑色振袖向下蔓延,打濕了一大片衣物。
昏暗的室內,他面前擺放著短刀與燭臺,火光躍動明滅間臉上表情難言。
“如果您不在了,我身為御神刀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呢”他輕聲說道。
燭火熄滅了升起裊裊青煙,一切歸于黑暗中。
“小風早”
“風早”
“喂喂還醒著嗎突然睡著了”少年聲音清澈,語氣中帶著調侃,“在這里睡著了的話會被boss抱走錄入契約的啊。”
“你不要造謠可以么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青年無奈道,“三日月他們再拆一次大樓的話現在的財政扛不住重建啊。”
“所以扛得住就會試試”鹿鳴說道。
封羽沉默了幾秒鐘開始轉移話題,“這是怎么回事上次檢測的時候根據白山吉光的描述好像也是出現了這種情況聽見某個關鍵詞就會失控會有比較嚴重的隱患嗎”
“您還是解釋一下剛剛可疑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小風早聽得見嗎”
“不要隨便轉移話題啊”
小孩睫毛微微顫動雙眸微睜,淚水順著臉頰滾落風早振無聲無息地哭了起來,肩膀聳動時不時抽噎一下。
“這下可完蛋了啊。”鹿鳴捏著下巴滿臉嚴肅,“boss要不要先考慮一下這次的裝修計劃要多少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