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腹部也是白色的,與黑羽交融在一起,界限明顯,卻不顯突兀,五條憐從未見過這樣美麗的小鳥。
它是從哪里飛來的,寒冷的北方嗎它叫做什么名字
在她的困惑之中,白色的羽毛滿出鮮紅。她再度正中紅心。
視線的終點是美麗的小鳥,她的箭矢射穿了紅色的心臟。
箭羽拉扯著鳥兒墜落,尚未收起的翅膀被風吹起,它仍在飛翔,向著與天空截然相反的方向。
按照繁雜的禮數,五條憐應當收起弓,邁步,而后跪坐回原處,可她只聽到了弓撞向木地板的聲音。
無法邁步,也不想邁步。恨不得從此處逃離,可視線依然落在鳥兒的身上。
她殺死了一只小鳥。
道場的老師將這支脫靶的箭拾了回來,鳥的尸體刺在金屬的尖頭上,淌落的血滴砸向柚木地板,金屬的弦也被染了色。
把箭收拾干凈。
老師說著,將箭放在她的手上,小鳥也落入她的掌心,仍舊溫熱,兀自睜著的小小眼睛仿佛將要從頭顱中脫落。
她好像發出了尖叫聲,也可能沒有,因為她并未感覺到來自喉嚨深處的澀澀痛感。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如此真切,她好像感覺到了心臟在手中跳動。
它一定還活著。它一定還活著。
五條悟能夠救它的。
他是六眼,他是最強的,他什么都能做到。今天他就在家里,他肯定會幫忙的。
五條憐奔出道場,連鞋子也忘了穿。粗糙的地面磨痛著每一步,凝結在指縫間的鮮血也如同在灼燒著。
快一點,再快一點。
只要能夠見到他
“已經死了。”
六眼倒映著她與小鳥的模樣。
“要是能把死掉的東西重新復活,那才叫奇怪呢。死去的生命無法回來。”
啊。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她想她聽懂了,好像又有點不太明白。溫熱的觸感趨于僵硬,手中毛茸茸的小東西如同冬日的一捧雪,將要在掌心融化,正刺痛著手指。
她殺死了小鳥。
只有這一點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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