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毫無收獲對吧而且你在壓榨廉價勞動力吧”
“有收獲的啦,有空就和你說。而且這是鍛煉后輩哦。”
睡眠中的伊知地同學打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噴嚏。他相信是五條家舊籍中藏著的灰塵在作祟。
“那要去接的就是你的這位后輩嗎”五條憐問他。
“不是。不過以后會成為我的后輩。”
“我沒有理解你的意思。”
“沒事,見到就知道了。”
被他藏起的話語,五條憐無心多作探究,其實也不感興趣。
或是說,試圖不讓自己表現出興趣。
丟到一邊的地圖再次被拾起,不過五條憐還是依賴著自己的直覺形式在路上。車載音響放著狂放自在的搖滾曲,唱著不可放棄的青春與該死的社會,讓人忍不住跟著節拍搖頭。
雖說這破車不怎么樣,但擺在車上的專輯確實不錯。五條憐覺得自己大概可以同這輛車和解了。
在一曲終末的吉他尾音中,她隨口問起了鯨魚的事情。
“它好像不見了。消失了嗎”
“被送去無害化處理了。”
“哦會被焚燒嗎”
“不知道,應該是吧。”
生活在水里的動物,最終于火焰之中消失無蹤。聽起來真怪。
五條憐下意識地還想說些什么,卻不知應當說出什么話語才好。大概只是“想要和他說話”的念頭占據了大腦,而非真的思索到了合適的回應。
她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拐進小路里。車窗外寂靜無人,車廂內的動靜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顯著。恍惚著,好像聽到了五條悟的輕笑聲,大概是他發現了擺在后排座位上的紙袋。
至于紙袋中的東西,當然是被她宣稱著早已丟掉的他的衣服。
謊言在一小時內便被事實戳穿,不用多想,五條悟肯定會嘲笑她的。
幸好在他的揶揄脫口而出之前,音箱內上一曲激昂地唱著永不放棄的歌曲轉到了盡頭,新一曲響起,前奏消失無蹤,只有唱出的歌詞蕩在車廂里。
「想念你的心情如同蜉蝣,飄飄忽忽,無法傳達」
老舊面包車發出了分外沉重的“擱楞”一聲,兩秒鐘后加速了些許,險些超過限速要求。五條憐抄起空專輯盒,從眼前的路況分心看了三眼,確認了這張專輯就是搖滾樂沒錯。
甚至樂隊的名字里都有一個“rock”呢。
“好好的搖滾樂隊,唱什么情歌啊。”
她咕噥著。
唱的還是這種情緒細膩的、仿佛在訴說著某人心情的暗戀曲。簡直
「害怕被你討厭。當我這么想時,就已經愛上你了」
“這是什么世紀大爛歌”
五條憐猛砸了音箱一拳,趕緊把光碟彈了出來。中斷的電流聲將狹小的車廂填滿沉默,僵硬得讓人難受,直到駛入主干道,交匯的車流才再次讓聽覺生效。
再看一眼地圖。很好,這次沒有走錯路。
“是不是快到了”五條悟問她。
“不知道,應該吧。”
她只來過這座城市一次而已,實在不能指望她已經徹底了解此處的全部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