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到踢飛了腳下的沙子。
“要是你叫出聲了,都不會這么好笑的。就是那副傻兮兮地瞪著眼的樣子最好笑了”
收到來自五條悟的嘲笑,無疑是最丟臉的事情,沒有之一。她真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實在無法否認。
沒錯,被攤主的無痛謊言蒙蔽的是她沒錯,在耳朵被打穿時渾身僵住的也確實是她本人。
真的是太丟臉了。
心中確實浮起了那么一點小小的后悔,五條憐只好用心儀的耳環作為今日的慰藉了。可五條悟還是笑個不停。
“別笑了。”她氣惱地推著他的肩膀,“我的耳朵本來就很痛了。”
接收到笑聲的震動之后只會更痛。
“這樣嗎好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結果還是笑了,不只兩三聲而已。要不是路邊出現的大頭貼機器吸引了他多余的注意力,他絕對會笑到走進她家也不會停的。
“一起去拍大頭貼嘛。”他如此提議著,“正好有臺機器空著。”
“好吧。”
五條憐沒有那么喜歡拍照,但既然他想去的話,她當然不會拒絕。
加快腳步,趕緊鉆進粉紅色鐵皮機器里,簾子也不能忘記拉緊。瞬間躲過了酷暑的陽光,空氣也變得涼爽了些許。
似乎是在投入硬幣時,聽到他隨口說“在離開家的時候,你不是把我們的照片撕了嘛。”
“你發現了”
無法自我辯解,便只能說出無用的廢話。
“就扔在庭院里,怎么可能看到不到。”
“對不起。”
“我們再拍新的就好了。”
對準鏡頭,微微泛白的屏幕映出他們不再相似的模樣,與明顯相差一度的膚色。
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鐘,五條悟第無數次爆發出大笑。
“阿憐,你怎么被曬得這么黑啊”
屏幕中的他靠近了五條憐,貼近的臉龐將膚色的差距襯得更加顯著,也加劇了他的笑聲。
她臉紅了,羞恥心開始作祟。
“我才想問你呢”她嚷嚷著,“你怎么一點都沒有被曬黑”
明明在同一片天空下曬了同樣長久的時間,陽光只愿意在她的皮膚上留下存在的痕跡,卻珍愛得沒有讓五條悟曬黑分毫。有點羨慕,實在不公平。
暗戳戳在心里憤懣不平了十秒鐘,她這才釋懷。
好吧。
這份不公,她接受了。
“要拍咯。”五條悟摟住她,“一、二、三”
他抬起的手掌無意間碰觸到了耳垂,卻并未引起疼痛。
五條憐不覺得疼。
在他的身邊,一定不會再感受到任何痛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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