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地點著腦袋。這個回答并沒有讓她感到多么釋懷,郁結在心中的心緒也不曾消失,她還是不停地想著,他已經來過沖繩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不僅只有沖繩而已。
譬如像是上周,他很突然地推開了她家的門,懶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陪她看了三集的肥皂劇,卻也沒有提前說起這次來訪。
再譬如像是,過去他常聊起的叫做夏油杰的好朋友,最近也不曾聽到那個名字了。
還有
五條憐用力甩甩腦袋,加快腳步,追上了五條悟。
“吶,阿悟。”她努力揚起聲,“最近有發生好玩的事嗎”
“買了新車送給你算好玩嗎”
“這是挺好玩的,不過”話語干涸,她有些不知道應當怎么說了,“沒有發生什么不順利的事吧總感覺你有點悶悶不樂。”
“我嗎”
“是呀。”
“才沒有悶悶不樂啦。”
五條悟輕輕戳著她的眉心,笑得沒皮沒臉,壞心眼地故意邁開步伐,三兩步就將她甩在了身后。
鉆鞋子里的沙子,依然在磨痛著五條憐。她無法邁步。
他始終走在她的前面。
無論是在充滿爛橘子氣味的那座五條家大宅里,還是圣誕節前雨夜的小巷中,抑或是此刻沖繩的海邊。
他永遠在前面。
繼續這么走著,會不會連他的背影也看不到了
這種結局,她不想要。
“悟。”
“怎么了”
他回過頭,望著駐足的五條憐,如同任何時刻。夏末的風從他們之間吹過,幾乎要將話語也吹走。
“不管你有什么想說的,都和我說吧,我不會嫌你煩的。”
她的聲音顫抖著。
“我也可以成為你的朋友的,所以”
所以,請告訴我吧。
無論是她已經知曉的事,還是她現在不太聽得懂的咒術師的事。
不管是在沖繩發生的事,抑或是他幾乎被天與暴君奪走性命的那件事。
只要愿意告訴她的話,她一定會
“沒事啦。”
又是這句話這話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說的
不愿去想。
從遠洋卷來的腥味的風,鉆過襯衫的空隙,刺入肌膚。不知何時聚起的云團沉沉壓在地平線邊緣。已經看不到陽光了。
真冷啊。她想。
她用手壓住被風吹起的發梢。外衣隨風擺動,她的話語也被風吹動。
“我回車上拿條毯子。”
轉身走遠時,她說。
海面上陰云飄了很遠,遠到足以碰觸到返航的輪船。
在輪渡的甲板上,五條悟看到了。
他送給她的,黑色的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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