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的,在看到五條悟坐在駕駛座的瞬間,“偷車賊”這個詞就跳進了五條憐的大腦之中。
雖然他沒做過這種事,但他肯定做得出來。
更何況,他還露出了一副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模樣,就算五條憐希望只是自己心胸狹隘,現狀看起來也不像是誣陷了對方。
迷茫地對視了幾秒鐘,在五條憐伸手將他拽離座位之前,五條悟匆忙為自己辯解起來。
“我才沒有在偷車”他先把自己的立場擺正了,“再說了這輛車是我買的,也算是我的車吧”
很好。
連這種言論都能說出口,這家伙絕對就是在偷車沒錯
五條憐擠出一絲友好的笑容,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耐心地等待著將他趕下車的好時機。
“忘記了嗎你把車送給我了。”她依然笑瞇瞇的,“現在它的所有權屬于我,和花了錢的你完全沒關系了。”
“但是車是我買的。”
“但是車你送我了。”
“我買的。”
“送我了。”
“是我買的。”
“是我的了”
毫無營養的對話拉扯了二十個來回,以五條悟的罷休告終明明就是他不占道理才是。他乖乖挪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看來還不打算從她的車上撤離。
能得到這樣的結果,對于五條憐來說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以免他再動賊心,她飛快地鉆到了方向盤后,關進車門扣好安全帶,擰鑰匙的聲音與發動機點火的聲響同樣沉重。
車窗外,夕日已沉入地平線之下,周遭變得稍稍陰暗了些,而這處被鐵皮包裹著的小小方形空間,更是透著昏暗。她打開了車內的頂燈,讓溫暖的橘色燈光灑下。
“坦白吧,你在我的車里干嘛”她還是想要知道五條悟出現的理由,“再說了,你是怎么進來的,撬了門鎖嗎要真這么做了,今年的保險費和維修費你來付”
無理由的控訴讓五條悟氣鼓了臉。他抱著手臂,賭氣似的別過腦袋,只從后視鏡的倒影里看她,咕咕噥噥著說“什么撬鎖啊,我又不是小偷。”
“不經過車主的同意坐在駕駛座就是一種偷盜行為。”
“都說了這車是我的。”在這方面他仍舊嘴硬,“再說了,你平常根本不開車吧引擎蓋上都是灰。倒是好好珍惜一下哥哥送的禮物嘛。”
“只是沒有應用場景而已,才沒有不愛惜。別亂說。”
“那現在我給你創造一個應用場景。”
突然興奮地湊近過來的五條悟,給人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載我回家吧我正好有事要回去一趟。”
“不要。”
五條憐拒絕得分外果斷。首先她不想載五條悟一程,其次不想回五條家。
更何況,用了不起的無下限術式,只需要幾秒鐘就能抵達目的地,為什么非要浪費她油箱里的汽油最近汽油那么貴。
“總是用術式的話,我也會累的。”這是五條悟的理由,“而且我也想和阿憐多呆一會兒哦”
五條憐并不感動,只想嘆氣“別說這么肉麻的話可以嗎”
“可以呀。你載我回去我就不說了。”
“我才不要。”
“我請你吃飯,怎么樣”
又準備用切實的好處來收買她了,真把她當成輕易就能動搖的人了嗎
“說起來,我最近對便宜餐廳有點過敏。”
伏在方向盤上,她漫不經心似的說。
不好意思,她的確是用點好處就能撬動的人。
“別說是吃便宜餐廳的菜了,光是經過門口,聞到里面傳來的味道,都會”
“那我們去六本木的旋轉餐廳。”
她飛快地坐直了身“快系好安全帶吧。”
拉下手剎,踩下油門,黑色悍馬穩穩當當駛出白線劃分的方塊。雖然有點忘記了要走哪條路才能到五條家,但她想自己也不至于迷路。
用一趟短途司機換取六本木的高級晚餐,不管怎么想都是她賺了,光是幻想一下充滿肉汁的菲力牛排,就讓人覺得高興。
而作為冤大頭的贊助商五條悟,不知怎么居然也樂呵呵的。
“呀阿憐果然很關心我”
輕快地這么說著的五條悟,慢慢吞吞地扣上安全帶,還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安全帶光滑的邊緣,做作的模樣似乎還在品味她剛才的那句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