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了揚手里的便簽“指紋、筆跡。”
他在路燈光下看了一眼,是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簽。
好兇狠的搜查方式。
松田陣平會懷疑到井岡雅勝頭上,是因為他的不在場證明。
案發那一天井岡雅勝正好和酒吧里請了假,待在公寓樓里,雖然案發時間段正好去他家修理水管的修理工人可以證明他在家里,但是怎么說也太巧合了一點。
“這種鄰近時間段內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不在場證明不一定是真的,因為死亡時間不一定是準確的。”兩人一起朝電車站的方向走的時候,松田陣平說。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轉頭看著她。
黑川佑點頭“會有很多因素影響死亡時間判斷的。”
但他為什么看著她說這句話
松田陣平收回目光。
因為她在他家里時接觸的第一個案件的關鍵破案線索就是死亡時間修改。
“死者的母親從鄉下趕過來,發現兒子橫死在浴室里,被細長物體掐住喉嚨窒息而死。但是死者的服裝并不像是去洗澡的樣子,為什么會在浴室里為什么地上會有水跡”
這就是松田陣平懷疑井岡雅勝的契機。
往車站走的路上,黑川佑忽然發現了什么“松田警官,你看。”
松田陣平以為她發現了什么大問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對情侶正沿著小徑走,男人手里牽著狗繩,女人懷里抱著小貓,正在說說笑笑地晚間散步。
他心里莫名一跳“怎么了”
“那只小貓好像是旁邊那只大狗的邊角料做的。”她笑道。
他在關注情侶,她在關注邊角料。
但是,她說的也沒錯黑白奶牛貓,黑白邊牧,偏偏花色的位置長得也像。
還真像是用做邊牧的材料剩下來的邊角料做成的小貓。
“你的語庫里到底都有什么”
“什么都有,你想聽什么我都能講。”
兩人一起坐上電車。
這個點的電車很空曠,但兩人挨在一起坐了,誰都沒有多說什么“你坐過去一點”“擠到我了”之類的。
但也沒有挨得太近,距離剛好的樣子,身側的手在電車搖晃的時候會碰到一起,除此以外沒有了。
“手可以給我嗎”黑川佑忽然輕聲開口。
松田陣平怔了怔,伸過手去。
她握住他的手,攤平,在手掌心里寫字我剛才喝了點酒,有點想抱你,可以嗎
松田陣平手心里劃過的觸感就像在他心里劃過的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還沒伸出手就先被他攬了過去。
和剛才相似的擁抱,但又不同。
她感受著微妙的心情,有點好奇此刻人類心里在想什么。
擁抱,能產生什么
松田陣平喝了酒,所以擁抱了她。現在她也喝了酒,所以也擁抱了他。
他心里想的和她程序里想的,是相似的嗎
在電車哐當哐當往前時,她努力分辨著軀體相擁時產生的代碼。
無法辨明,無法描述。
這個擁抱很短,但有種莫名的余韻。
玻璃的外側是漆黑的,因此就像鏡子一樣,映出兩人的樣子。
松田陣平悄悄看了一眼對面的玻璃窗。
她低著頭,不知在開心什么,抿著唇角在笑。
他別過頭去同樣抿起了唇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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