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手機的黑川佑擺弄著那個小玩意兒,進入程序內修改著它的數據。
目光停留在通訊錄里第一個加進去的名字“松田陣平”上。
現在松田警官一定還在加班加點審訊,警察好辛苦。
她甚至不知道該什么時候打電話給他。
還在糾結著,手機來電顯示上就跳出了“松田陣平”的名字。
她連忙坐好坐正,接下電話。
“松田警官,你下班了嗎”她問。
“那是五系的案子,我只是幫忙。”電話里傳來松田的聲音。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原來你的聲音在電話里是這樣的。”
平時清透慵懶的聲音,通過電話信號傳過來時,稍微帶了點朦朧的鼻音,像是早上沒睡醒的時候說話的聲音一樣。
那頭松田陣平停頓了一下。
她聽到了他悄悄整理襯衣和領帶的聲音,似乎是有點不自在。
“咳不要關注這些。”松田陣平說。
她找了個信號最好的地方,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對了,你是打電話來對我說我的過去的嗎”
“我無法對你證明什么,只有一些東西想親手交給你。”
她點頭“好的,讓我自己來發現吧。”
“這個周末有空嗎”
“我什么時候都有空,我可以請假去見你,只要你有空就好了。”她想起那個喜歡請假的同事安室透,自信地斷言道。
電話那頭他撲哧笑了出來“那么周末我們見面吧。”
像約會。
她的程序里莫名冒出來一個詞。
周末,黑川佑如約來到了代代木公園。
十二月下旬,天氣有些冷,公園里草地透著枯黃的顏色,湖水寒冷而明亮地映著日光。
她看到了坐在太陽底下湖邊長椅上的松田陣平。
黑色羽絨服外套下依然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鬈發青年微微低著頭,雙手抄在口袋里,墨鏡下雙目微闔。
似乎是因為加班加得太狠了,他的呼吸緩慢而綿長,在打盹。
她悄悄靠近,坐在長椅的另一端,用手撐著長椅椅面,支撐身體慢慢挪過去一點,再挪過去一點。
像是第一次認識一個人類一樣,她好奇地用視線觀察著他。
黑色的外套和西裝將他的皮膚襯得格外白皙,被陽光照射得泛著柔和的光輝,白色襯衣領子上方的頸項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和隨著呼吸微微上下移動著的喉結一起蟄伏著。
墨鏡下微闔的雙目斂著,眼睫遮掩住平時那雙明亮干凈的眼睛,鬈發被日光鍍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伸出手,食指和中指立在長椅椅面上,作小人走路狀,一步一步向他走過去。
噠,噠噠。
手指輕輕落在椅子上的聲音微不可察。
什么時候會發現她呢
噠噠,噠噠噠。
手指小人正在椅子上向那個名叫松田陣平的巨人走過去的時候,被另一個手指小人抓住了。
她抬起頭來。
他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闔上的眼睛,手指一握,抓住了她正在走路的手指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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