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不再是之前那種隱形狀態了,再也不能隨便去案發現場了。
“我的電話,記住”松田陣平一邊拉著她跑一邊把他的手機號碼重復了幾遍。
黑川佑對這種手拉手仿佛上演真實版日劇跑的情況不是很理解,大聲道“既然如此,你剛才把名片給我就好了,為什么要拉著我跑”
他停下來,還帶著跑動后的氣喘吁吁,把名片遞給她“我忘了。”
黑川佑拿著名片,錯愕地沉默了“”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時間,表情有些懊惱“我必須要走了,要給我打電話。”
真的忘了嗎怎么可能。
只是剛才看見那個醫生走過來,他下意識就想把她帶離。
她還在考慮“逮捕”這條可能性“我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呢自投羅網嗎”
他臉頰還帶著跑動后的微紅,聞言氣結,凌亂的卷毛都有些戳了起來“喂,你不是有想知道的事情嗎”
“知道了。”她點頭。
松田陣平半信半疑,總覺得這個家伙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但他必須趕去案發現場了。
黑川佑站在原地,手里拿著名片,翻來覆去地看,念出聲“松田陣平,松田陣平,松田陣平”
還沒走遠的松田陣平聽到她復讀機一樣叫他的名字,心情莫名復雜。
黑川佑把名片放回口袋,往回走。
說實話,她還有點沒緩過來。
她的過去嗎這個叫松田陣平的警察和她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回到公寓。
新出智明一邊系圍裙準備做飯一邊問她“新工作怎么樣”
她上前,主動幫他系上圍裙帶子“同事可友善了,我很滿意。”
她終于換了工作。有了搬磚的工作經驗,又有了固定的家庭住址,她順利入職了一家料理店當服務生。
“雖然店主選中我,說不定只是因為我長得夠門面而已”她夸自己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
和新出醫生一起住后,她才有機會認認真真照鏡子。當時住進來的第一天,她在洗手臺的鏡子前待了好久。
洗手臺前的鏡子里映出了她的臉。
“原來我是這副嘴臉。”
當時新出醫生還糾正道“小佑,下次更新一下詞庫吧,別用嘴臉形容自己。”
她怔了怔,立刻改變說話方式“原來我是這副模樣。”
鉑金色的頭發,碧綠的眼睛,還怪好看的。
“咦,我還是個混血機器人啊。”她又有了大發現。
她還記得,當時她說這些碎碎念的時候,新出醫生忍不住笑了出來。
現在,她說“長得夠門面”的時候,新出智明也忍俊不禁,眉眼彎彎地笑道“好看。”
但她可不是瞎說的。
她懷疑那家餐館老板有點顏控屬性,因為另一個新招的服務生長得也很好看,金發黑皮膚,漂亮得看起來就很會騙人。
“醫生,剛才有個人說他以前認識我。”她苦惱地在屋里踱步。
新出智明略一思索“是松田警官嗎”
她還想瞞一下的,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猜到了,不知為什么程序里有些亂碼“是的。”
新出智明切菜的動作慢了一下“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繼續說道“有人際關系后我會離黑戶這個身份越來越遠。等我賺夠了錢,自己租房子,這樣就不用麻煩你了。但我們仍然是朋友。”
“嗯,朋友。”他重復了一遍。
黑川佑有種在處理前任朋友和現任朋友的即視感,現在她已經處理好了怎么對待現任朋友,要開始處理那個未知的前任了。
“至于松田警官,我會在知道我以前的事后再決定。”她下定決心。
沒有事實依據,無法判斷和那位未知前任之間的關系,難以得出結果。
警視廳,搜查一課。
這次的案子意外很簡單,在警方發現丈夫的說辭中有漏洞后,丈夫就主動坦白了一切。
“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就殺了假想情敵啊。”佐藤美和子一邊泡咖啡一邊和同事閑聊道。
白鳥警官嘖嘖了一聲“這種男人獨占欲太強了。”
“報告寫好了嗎”目暮警官問。
松田陣平正在修改報告,抓了抓卷發,討饒道“不要催得那么緊嘛,目暮警部。”
“是在修改了嗎讓我來吧。”目暮警官從他手中接過報告“不過,松田你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嗎”
松田陣平終于能把報告這個大麻煩扔掉了,懶散地趴在桌子上“能有什么啊。”
“但是你剛才停頓了一下哦,是想起誰了吧”路過的伊達航叼著牙簽,笑瞇瞇地用拳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松田陣平不說話,唇角卻微微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