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餅鍋勺
煙頭
次日,松田陣平趕著去上班的時候,發現平時那個精神氣十足的機器人今天哈欠連天的。
“昨天晚上去做賊了嗎”他問了一句。
“對哦。”她打了個哈欠。
松田陣平停下腳步。
黑川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認出了那個正在和一個掃公園的大叔吵架的人正是在嫌疑人照片上見過的丸山寬太。
借錢未果的那個嫌疑人。
“把還沒熄滅的煙頭扔到綠化帶里,是想引起火災嗎”那個掃公園大叔一手拿著掃把一手舉著一個煙頭。
“這么點火,又不會怎么樣,再說你揪著我是想干什么”丸山寬太露出輕蔑的笑,“難道還想把我送進警察局嗎你去問問警察會不會抓我啊哈哈哈”
說著,丸山寬太一把奪過大叔手上的煙頭,扔在地上,踩了幾腳,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那個牌子的香煙”黑川佑警覺起來。
昨天她在后面那條小巷子里看到的煙頭,就是這個牌子的。
但松田陣平卻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丸山寬太奪過煙頭時是用左手去搶的“左撇子”
聽到這個論斷的黑川佑再次被震驚,重復了一遍“左撇子”
松田陣平察覺到了什么,問她“你有線索嗎”
小魚餅鍋勺當時放在那個杯墊上,旁邊還有一張緊挨著的桌子。如果左撇子要第一時間拿到那個鍋勺,只能握到中間那段鐵的部分。
她喃喃地把這個推斷講了一遍“按照手臂的正常長度,要去拿在那個角落里的鍋勺,左撇子夠過去會握到鐵柄上,右撇子就能正常地握住木柄,我試過了。”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你去現場了嗎”
她小幅度地點頭“是的,如果你覺得我推理正確的話,或許可以認真考慮這個線索。因為鯛魚燒店后門的小巷里有同樣牌子的煙頭。”
她觀察細心,假設大膽,但是所有的推理都需要他的傳達。
松田陣平沉默了片刻,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你要是能被看到就好了。”
但她卻隱隱有些興奮起來“我也希望被看到,這樣我就可以去找工作,不必謹小慎微,不必一直跟在你身后了。”
松田陣平戴著墨鏡,神色不明,只是淡淡地問“你記起你的名字了嗎”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沒有。”
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沒關系,我自己翻字典取個好聽的名字就好了。”
他不知為何有些煩躁,邁開步子往前走的時候雙手抄在兜里“跟上吧。”
她站定,認真思索道“不過如果被人看見的話,我就得被警察查戶口了,也不能天天去警視廳晃悠了,所以我決定還是保持這樣。”
“而且我說過要對你好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一直在你這邊住下去嗎直到你有親密關系、直到你把我扔掉”
走在前面的那個鬈發青年一滯。
隨后他毫不在乎的聲音傳來“住多久隨你。”
他答應了
她頗為感動“松田先生,你太好了,我真的會對你好的。”
松田陣平唇角微微揚起,嫌棄道“我知道了,別說那么多遍。”
按照機器人的想法,松田陣平向同系的刑警們提出了這個猜測。
“丸山是左撇子,如果那個鍋勺放在杯墊上的話,左撇子無論怎么握都會握到鐵部分。”
“大發現啊”伊達航激動道。
松田陣平悄悄轉頭看了她一眼“后門有煙頭,和丸山寬太愛抽的煙是同一個牌子,說不定可以提取到什么。”
恰巧這時候法醫過來串門,若有所思道“左撇子的話,受害者傷口上顯示的燙傷程度不同就可以解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