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這個家伙根本沒什么事,只是朝他隨便嘆氣而已。
沒過多久,她又開始唉聲嘆氣。
他提起精神,裝作不在意地雙手松松搭在椅背上“怎么了”
她雙手抱頭“我怎么不能一鍵洗頭呢”
松田陣平“”
原來在煩惱這個。他還糾結了一整天。
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黑川佑冒著冬天的寒風出門了。
作為別人看不到但能觸碰物品的“鬼魂”,白天她到處搜查不方便,只能遵循鬼魂的原則,晚上行動。
黑川佑去了搜查現場,這個壞機器人用自制的開鎖工具在門鎖里轉了幾圈。
夜黑風高,風“忽忽”地穿過樹葉,像所有靈異電影中演的那樣,鯛魚燒店的后門悄悄打開了。
她輕手輕腳關上門,從攔著的黃色警戒線下鉆過去,想了想覺得這樣走進來似乎太過鬼鬼祟祟了,所以又重新鉆回去,重新來一遍。
模仿所有刑偵劇里的警察進入辦案現場的姿勢,她大搖大擺地擼起袖子,撐起警戒線,走進現場。
哼哼,畢竟她是三系編外警察呀。
地面上畫著尸體的輪廓線,另外的一切物品保持原樣。
她一樣一樣檢查過去地面、灶臺、柜子、冰箱。空曠的桌面上本來放著受害者最后一刻還在寫的店內食材清單,被警方當作證物收走了。
然后她又察看了那個傳說中小魚餅鍋勺所在的地方。
“小魚餅,我也好想吃。”
這種叫做鯛魚燒對吧她對著墻上的廣告單上的圖片饞了一會兒。
可惜她是機器人,吃不了東西,真可惜。
根據兇器的現場圖來看,小魚餅鍋勺被扔在了一邊,那么它原來應該在哪里
她仔細看了一圈,發現了兩處可能放小魚餅鍋勺的地方第一個地點是廚臺上,另一個是一張木杯墊上。
有痕跡呢。她把木杯墊上長久以來留下的微深色的痕跡記在心里。
按照店主大島拓三的整理癖,應該會放在這里。
“我記得小魚餅鍋勺好像有那么長。”她對著空氣比劃“那么犯人進來的時候抓住了它”
檢查完案發現場,她走出門后仍然關好門,把案發現場弄回原樣,又在鯛魚燒店門后面的那條小巷里轉悠了一會兒。
咦好像有什么被她踩到了
像被豌豆硌著的豌豆公主一樣,她挪開腳,去看看那十層被子下不是,她的腳下到底踩到了什么。
輕微潔癖機器人驚疑不定地挪開腳。
煙頭
她蹲下身,在昏暗的天色里察看那個煙頭。
現在的兩個嫌疑人都是香煙國的常駐煙民,抽煙抽得相當狠,屬于已經在上帝的登記冊里寫下“死因肺病”的那種狠角色。
有煙頭很正常,煙灰呢
這里離鯛魚燒店面后門并不遠,很有可能就是犯人“殺人后一支煙”隨手扔掉的煙頭。
如果能找到掉落的煙灰的話,就能窺測出吸煙者是從哪個方向走來的了。
她睜大眼睛,在周圍察看可能的煙灰。
無果。
所以為什么她不能像探照燈一樣檢測微末她明明是機器人啊。
“既不能一鍵洗頭,也不能探測物品,我是個好沒用的機器人啊。”她郁悶地抱住腦袋。
刑警們辦案都有自己記錄線索的小本子,但黑川佑沒有,所以她只能在腦子里的小本本里記下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