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
在松田陣平的強烈要求下,黑川佑終于結束了在家里網上沖浪的阿宅日子。
但松田陣平發現他還是受騙了。
回頭一看,她根本沒有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晃悠去哪里了
“不想知道案件的進度了嗎”松田陣平一面點煙,一面問。
黑川佑倒是心放得很寬“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語塞。
“今天去哪里玩了”他問。
她一一悉數“去了游樂園,鬼屋,玩具商店”
她表情有點惋惜“我對自己名字的記憶還是只有一個字母k而已,我也不像是在那些地方工作的機器人”
松田陣平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平氣和地道“在那些地方找不到的,你不是說,憑借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無法創造出你嗎”
她一下子就被說得迷茫起來了“好像是這個道理,那我還能找回記憶嗎”
想起之前的那個“格式化”理論,松田陣平忽然沉默了一會兒。
除非有恢復數據的專家。
“你每天都在擔心什么”他輕輕哼了一聲,“開心一點。”
“但是,不知道職業的話,我像是個無所事事的街溜子機器人。”她托著下巴。
你不是和我一起在查案嗎之前好多線索
松田陣平正想組織語言好好夸她
她卻徑自道“要不你把我掛在網上賣掉好了,我最近看到網上什么都有賣。”
松田陣平呵呵笑了一聲,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給她看攝像鏡頭中一無所有的畫面“喂,掛到網上,是打算讓我賣空氣嗎”
她走到他旁邊,好奇地點了點自拍。
鏡頭中出現了松田陣平,但卻沒有出現在他身邊的她。
“連相機都不能看見我,只有你的眼睛能看見我啊”她大開眼界。
她想起前幾天在客廳的金屬檢測器旁邊走過的經歷,糾正道“只有你和金屬檢測器能看見我。”
松田陣平正要退出相機,她卻按住他的手,一臉興奮“讓我拍幾張讓我拍幾張可以嗎可以嗎”
他頗為無奈地把手機讓給了她。
她拿過手機,湊在松田陣平身后,把他一起拍了進去。
“不要把我拍進去。”他提了一句。
她解釋“不拍進去的話,我看不到自己在哪里啊。”
她抓起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
“咔嚓”
“這樣我才能定位,你的手下面是我”她饒有興致地又多看了幾眼照片。
握著他的手橫在兩人中間,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咔嚓”
“然后我就找得到我的手了,就在你的手旁邊嘛。”
松田陣平任由她擺弄,做了好幾個姿勢拍照,語氣懶散地叮囑道“看完了記得刪掉。”
她翻著照片,不厚道地笑“確實應該刪掉,不然照片上一個人奇形怪狀的松田先生實在太奇怪了。”
松田陣平湊近她,用手捏住她的臉頰“你說我什么”
“一個人在那里奇形怪狀”她誠實地重復。
“把這句話撤回。”他佯裝生氣。
她一臉耍無賴地笑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撤不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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