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說完后,就走出了取調室,在外面觀看審訊過程。
那天,他家機器人沒買票坐黑車到了案發現場。
她去了那個維修中的洗手間,大力出奇跡地打開了被弄壞的窗戶,發現了窗沿軌道的血跡。
之后,就發生了清潔包掉在地上、塑料袋子中帶血的手帕被發現的事件。
在回來的路上,他家小機器人正要再次去無票坐車,卻發現保潔班長山中逸美也朝車站的方向走。
她好奇地跟上去,便目睹了保潔班長把手鐲埋在車站邊的公園里的全過程。
她不敢確定,也不敢亂挖,只在找到了證偽山中逸美的不在場證明之后,才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不可能,不可能,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保潔班長驚恐地道。
目暮警官倒是好心地把真相告訴了她“很奇怪對吧,我也覺得就像有如神助一樣事實上,是幾個孩子在玩藏寶箱游戲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透過取調室玻璃往里看的松田陣平嘴角揚了揚。
保潔班長當然以為周圍沒人,但有一個穿了隱形衣的臭機器人光明正大地跟著她。
此刻的黑川佑正在公寓陽臺上曬太陽。
也正是因為發現了保潔班長的怪異行動,因而懷疑保潔班長山中逸美是嫌疑人,她才有所疑慮,提出在家里上網查資料。
因為山中逸美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打了哈欠,迷迷蒙蒙地看著天色“不知道案件怎么樣了。”
當時她無法證偽山中逸美的不在場證明,只能換個方向想窗沿的血跡、草坪上的血跡,如果不是犯人逃跑時留下的痕跡,那么是移尸過程中留下的嗎
為什么要移尸兇手到底要遮掩什么
她上網查到了死亡時間資料,發現外墻的排風扇很有可能會影響死亡時間的判斷,這才通過倒推,得出了“從排風扇下移尸”的結果。
下午的陽光黯淡,她在陽臺上休息夠了,回到客廳。
她手里拿著印章,在紙上瞎蓋一氣。
“啪”,這邊一個。
“啪”,那邊一個。
紙上全是亂七八糟的花體字母“k”。
“我到底叫什么名字呢”她喃喃道。
取調室的審訊還在繼續。
“趁著外面有舊器材堆著,你就破壞窗戶、提前鋪好油布、提高尸體溫度、移尸,這一系列動作讓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目暮警官道。
“沒想到那天你看到上村撿到的手帕上有血跡,這讓你驚慌失措。”
“你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時候、為什么會留下血跡的呢”
“你找遍了全身,忽然發現你向來鐘愛的手鐲上有血跡,紅黑夾雜的珠子剛好阻礙了你發現它。”
“你太過喜歡這個手鐲,以至于你在殺死被害者的時候,雖然戴著手套,卻還沒有取下手鐲。你進行移尸的時候,血從手鐲上落下,之所以只有那么幾滴血跡,是因為人造珠子上的摩擦力阻礙了血跡飛快流下來。”
“你做得確實很完美,整個過程沒有留下其他痕跡,甚至連布置現場都滴水不漏,只有手鐲上落下的血跡出賣了你。”
保潔班長山中逸美抱住了腦袋,絕望地低下頭“那是我女兒喜歡的手串”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沒有扔掉它,而是把它埋在了樹下吧”目暮警官若有所思地接下去。
保潔員被殺案終于落下了帷幕。
原來,在保潔班長山中逸美看到故人川本來春進入她所負責的保潔班的時候,仇恨的火焰就一下子燃燒了起來。
“我女兒在國外做高管,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來大筆生活費呢。”川本來春和別人炫耀著她的女兒。
其他人問“說得那么厲害,那你怎么還來做保潔啊”
“你不懂,我這個人根本閑不下來”川本來春依然在吹噓著。
或許她本人已經忘了,但始終有人記著山中逸美咬著牙想。
山中逸美的女兒在念中學時被霸凌,最后再也受不了就自殺了,而霸凌者正是川本的那個好女兒。
三系的刑警們在做案卷報告的時候,不知有誰感嘆了一句“現在的犯人怎么都越來越狡猾了”
就連文化程度不高的保潔工人都能想出這么高明的手法,到底是時代在變,還是他們警察的腦子確實不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