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荻把今日收到的消息放入鐵匣中,而后一拉左側繩,匣子沉入地下暗室,去了明月宮地底的地下宮殿。
雀兒放下飛天掛畫,遮掩機關。
她朝走到欄桿邊倚靠下去的大小姐道“書院的女學生們都在等大小姐的回復,怕是今日就要有個答案。”
“本就是肯定的答復。”慕容秋荻望向青山生煙的浮云美景,輕笑了聲。
這些以獨立思想教育出來的姑娘,已自身影響她們,遠比預想的效果要更好。
所以說教育要從娃娃抓起。三百多人的女學生里,出這二十位“特立獨行”者,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
她轉眸盯在燕子磯內奔涌自流的燕嘰泉眼處,周圍漢白玉的造石把這地兒弄得仙里仙氣,明明住得是一群蠅營狗茍、走一步算三步的凡人。
她收回目光,繼續盯向遠山,想起之前收到的信息,安排道“一顆種子播下去,澆灌得好,總是要開花結果。如今,正是花開的時候,得護好這批果子。
學院里一班拔尖的六人派往北方,二班拔尖的六人派往南方,余下留在原校教學。
你讓管事們按她們各自的想法情況分派任務,同時務必遣慕容子弟光明正大的護送。
這些可都是我播下的火種,開著最美的花。務必要護她們安全且不可怠慢。”
慕容秋荻吩咐完這些,見雀兒頷首,又不慎放心。
她起身走至案前,親筆寫下二封信,其一交給雀兒“小桃紅回了明玉樓,累到你要里外打點明月宮了。”
雀兒忙躬身道“她是心有志向,適合游在外面。如今,新來的娃娃年紀還小,不能做事。不過,她的大哥極為不錯,這信就讓他帶去給鐵總鏢頭吧。”
“你安排得很好。”慕容秋荻點頭,把手中信封交給她,緩緩道“這些個女學生就是做女夫子都嬌嬌弱弱的,又遠離家鄉去往外府,多有不便。你務必讓鐵中奇加派些人手護送她們,這樣才更加保險,同時以策萬全。”
雀兒接過信箋,躬身領命,直接離開聽風樓。
慕容秋荻把手中另一封信卷入信筒,塞入堂里正中的仙鶴銅壺的長嘴。只聽沉悶的咕隆數聲,信筒就去了明月宮的地下宮殿。
在這片宅邸下,慕容秋荻還養著不少人。多數是制作利源銀莊票號的工匠、技師,還有些是幫她處理往來消息匯集、匯總的探子。
養這些人,不僅要用她自身的武力親自守著,還要用大量的銀子養護他們的家人子女,比對付外面那龐大的局勢還費心思。
雀兒拿了信,走到外間,正見一個膀大腰粗的壯實青年立在風景如畫的宮苑門口。
青年見到雀兒,臉面薄紅,摸了摸后腦勺,憨笑道“雀兒姑娘,可是宮主有什么需要”
雀兒嬌笑一聲。如今的她已有小女人的模樣,嬌嫩中帶點青澀,最是引人注目。她從袖袋里取出信封,朝他道“宮主遣你送封信給鐵總鏢頭。”就把信遞給這個傻大個。
苗仁鳳接過信,不免碰觸到雀兒嫩白纖細的指尖,頓時臉面發燙。他見雀兒雙頰白里透紅,一時心跳得極快,都要從喉口蹦出來,竟這樣發起呆。
“咳咳。”苗仁鳳的母親見到兒子的傻樣,連忙輕咳著提醒他注意些。苗母見雀兒轉回聽風樓,才對兒子道,“你個傻兒子。雀兒姑娘是宮主跟前的親近人,收起你的心思。”
“母親,這是為何宮主人好,收留我們,給我們衣穿飯吃。她還把娃娃當公主養,教我武功。她一定不會反對我和雀兒在一起。我喜歡雀兒。”苗仁鳳兀自說道。
從初見雀兒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上這位溫婉中帶灑脫的漂亮女孩。
她就像是一朵薔薇花般,半開如新月,卻不能隨意褻瀆。因為溫柔的外表下也有尖刺利牙。
所以,一直以來,苗仁鳳都是心有愛慕,卻還沒有付諸于行。
“哎。”苗母嘆了一聲,直接道,“宮主人善是她的事,我們是人,不能忘本。你忘記我們的身份是外來人,是苗子。你出去到街上,誰不喊我們一聲臭苗子。”
“阿姆。”娃娃穿著錦衣綾羅,蹦蹦跳跳地來到兩人的跟前,嬉笑道“我去找宮主玩兒。”
苗母摸了摸娃娃戴著晶亮有澤的珠串的包包頭,又朝苗仁鳳催促道“你手中拿得可是宮主讓你做的事,還不趕緊去呀。”
等苗仁鳳一走,苗母就彎身抱起娃娃,輕聲哄道“娃娃,你已經三歲,請宮主給你取個大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