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想一路,也凝眉看向匾額,恍惚間靈機閃過,眼前一亮。
他驚喜道“消息。”
果然是在底層里跑大的孩子。
慕容秋荻想罷,贊了句“不錯。”
隨即她踏入院門,穿廊過道,走進迎客樓。
一入堂屋,就迎向一眾氣壓頗低的大小姑娘們,慕容秋荻笑道“你們都在等我們”
“主子一夜未歸,老朽很是擔心。”沈媽媽躬身道。
慕容秋荻笑了起來。
她對有善意的人總是多幾分寬容和耐心。“媽媽打算多少銀兩賣與我呢”
“分文不取。”沈媽媽朝月娘點頭示意。
月姑娘拿只早就備下的妝匣,上前彎身,遞到慕容秋荻的眼前。
妝匣已被打開,內中躺得正是這座宅子的地契,以及地契下面數張特殊標記的紙。
慕容秋荻的小手一撥地契,掃見下面果然是賣身契。她笑道“這些還是沈媽媽收著吧。我獨身慣了,帶著不方便。”
沈媽媽一愣,也不矯情,示意月娘收好。
此事后,一眾眼睛又再次聚焦在慕容秋荻的身上。
慕容秋荻看向大大小小十個人二十只眼睛,無奈道“你們都沒事干嗎”
“奴家小魚兒。”此女正是昨夜在樓梯口瞧戲,實際上厭惡接客的姑娘。
她跳下樓時還拐了腳。
“玉娘,不錯的名字。”慕容秋荻一下子就給她把名字改了。
玉娘的臉上閃過詫異,當即向慕容秋荻躬身行禮。
慕容秋荻敢給她改名字,正是親眼看到玉娘嘴上說著留客的話,其實眼里全是對那人的厭惡,而小魚兒這個名字,該是配不上她心里那股傲氣。
玉娘轉身抹了抹沁出的眼淚,微笑道“昨日我萎了腳,今日在廚房里干事吧。”說完后,她一瘸一跛去了廚房。
慕容秋荻看得出來,玉娘是真得厭惡接客,想過得應該就是這般簡單平淡的生活。
她壓了壓為她們這些人泛起的澀意,轉身朝沈媽媽道“沈媽媽,事情和銀子我都跟沈秋說了。以后,我這姑娘,”她看向金蘭花,笑道,“就請你多多照顧。希望她能像沈媽媽一樣能干。”
金蘭花睜大眼,喜不自禁。
她趕緊朝慕容秋荻行了禮,嫁人做妻妾,哪里有自己當家做主來得自在哦。如胡媽媽般有錢有勢,或如沈媽媽般御下有方。在大小姐這里做事,多好啊。
沈媽媽打量金蘭花一眼。
在慕容秋荻回來前,她早已把這姑娘的跟腳摸清楚,知道第一樓肯定不會放過金蘭花這種留在世家大小姐身邊的暗哨。
不過,不打緊,來日方長。若要好的人心,確實得慢慢地養起來。
沈媽媽斂起眸中的精光,頷首道“好。主子您辛苦了,后面的房間我讓人重新拾掇過,也換上新的褥子。”
“嗯。以后叫我明玉樓樓主吧。”慕容秋荻說完,自去后院昨日的客房休息。
這具身體才六歲多,內家功法再厲害,也干不過小身板的生物鐘,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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