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的清早被這一聲驚叫開啟忙碌得一天。
第三房小妾的院子里已經人仰馬翻,至于其余院子里,一如既往循規蹈矩得忙著。
此時,太守府外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大一小兩道人影正慢悠悠地走到一處早食攤前。
“太人雖有些貪腐往來商人的錢財,但對本地人不錯。”
當時,胡三見慕容秋荻從府里出來,就趕緊現身跟上她。
他隨慕容秋荻走著走著,就被領到路邊的早攤鋪子。
慕容秋荻什么話都沒說,問攤子上晨起忙碌的夫婦要了一碗白粥。
胡三見她看來,順勢也點了一碗白粥。
等攤主夫婦上過粥后,胡三就說了那句話,私心里他既想太守死,又覺得他沒到罪大惡極該死的程度。
對于慕容秋荻辦完事來喝地攤粥的行為也有點“迷”,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擔憂。
“放心,不會連累到玉春苑。他沒有看到我。”慕容秋荻自顧西索白粥,邊向他坦誠道,“我給他點心事,省得沒事做,盡去找別人的麻煩。”
這翻話一下子定了胡三的心。他咬了咬牙,端起粥碗,三兩口就喝下肚。
“你吃東西挺快,若是不夠,可以再要,他家包子的香味不錯。”慕容秋荻瞧他喝粥的速度,暗猜他是餓壞了。
她對被劃歸為自己家的人向來大方,朝攤主喊道“老板,再來三個肉包。”
“哎,來了。”攤主回應道。
等攤主上完包子離開,胡三眼神復雜地看著碗碟,直到慕容秋荻放下湯勺,從腰間解下順來的白布口袋,遞過來。
胡三詫異地接過厚厚的白布袋子,在慕容秋荻的眼神示意下打開。
這一瞧,他頓時驚悚得吞了口水,懷疑得“啊”了聲。
胡三兀得捏緊袋口,拿布袋的手都有些發顫。
“這些應該夠修繕宅子,再讓你把玉春苑的排場支棱起來。然后,請城里最好的師傅去教她們。
記住,學東西不是為了別人,最主要是為了自己可以見識認清這個世界,有能力活在這個世道。知識可以讓你成為真正的你。”
慕容秋荻身體內的歸海遙,想起當年母親過世后的失意期。曾經她一度有輕生、跟隨而去的想法。靠得是她的導師幫她處理母親后事時曾說過這些勸導的話。
這段經歷讓歸海遙學會在人生境域低谷期、心情極度低落時如何自救。
這會,她把這句話送給這些處于迷途中的人們。
收回思緒,慕容秋荻掃見胡三映出紅暈顯是激動的臉龐,白布口袋里有三萬兩銀票,在武林人看來是劫富濟貧,在做了此事的慕容秋荻心目中還略有些不適應。
這種事到底算不得真善事。
不過,偶爾做一做,倒是挺身心健康。
她想到此,不由抿唇一笑,把余下的白粥盡數入口。
“那這是”胡三深吸口氣。他的眼力得沈媽媽真傳,向來不錯。他摸進口袋里,拿出里面兩張不同卻特別惹眼的紙。
其一是他胡三的賣身契,另一張屬于金蘭花。
“你收著或是拿去府衙消除奴籍,另一張還給她本人,意思一樣。”慕容秋荻抹過嘴,說完后就見胡三要跪,趕緊運暗勁阻止他下跪的動作。
慕容秋荻眸光流轉,直接道“你不用這樣,我用你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們玉春苑的名字好聽,但我不喜歡,重新打塊匾額,改叫明玉樓。”
“另外,沈媽媽的年紀大了,管不了事。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們好好伺候她,讓她度個安靜的晚年。”
胡三沉重地坐在條凳上,充滿感激得一一點頭。
他見慕容秋荻在沉吟,就應和道“大小姐吩咐的事,胡三一定全部照做。樓里,月兒姐一直幫沈媽媽在管事,她以后可以接著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