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們一直在遷移,每隔幾天就為下次會議找一個新地點,以免鳳凰社偶然發現他們的下落。
當然,伏地魔在戈德里克山谷那晚之前還有自己的家謝天謝地還沒有被鄧布利多或者他的同伙發現但是他從來沒有打算讓任何一個食死徒踏進他的門檻。一想到有人知道他睡在哪兒,他就覺得非常討厭。
聽到塞爾溫幻影移形的爆炸聲,伏地魔把手伸進袍子里,掏出了一張小小的黑白魔法照片。這是莉娜的照片,兩周前她從翻倒巷的一家商店里出來時,被一個告密者拍了下來。
大概已經是第一百次了,伏地魔仔細端詳著這張照片的主人公,她的腰部以上都被拍到了。她沒有穿女巫長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肘部,肩上掛著一個包的帶子。她的長發盤起來,別在頭頂上,臉上的每一個部分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張照片沖洗得不好,所以人物不是自由移動,而是在一個循環中顯示一個單一的動作,每次都跳回到最開頭莉娜慢慢地從右向左轉頭,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伏地魔已經不是第一次懷疑她是否已經知道自己被監視了,如果她只是假裝沒有注意到。他不會感到驚訝的。
他用指尖輕輕拂過她那活動的臉頰,驚訝于自從多年前在萊斯特蘭奇家的廚房里第一次見到她以來,她已經長大了許多。現在,她比貝拉特里克斯被烙上黑暗印記的年紀還要再大一點。
他情不自禁地比較兩個女人的相貌。雖然母女之間的相似之處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人們絕對不會認錯她們。
莉娜的五官更加精致,同樣引人注目。即使是在黑白照片中,她冰藍色的眼睛也是那么突出,吸引著觀眾的目光,讓人舍不得放手。
在那一瞬間,伏地魔做了個鬼臉。煩人的是,這不禁讓他想起了阿不思鄧不利多。現在看來,這并不是那個老傻瓜和他以前的學生之間唯一的相似之處。
“發生了什么,莉娜”他默默地問著照片中的年輕女子。“那個完美的小女孩怎么會對這么重要的事情視而不見呢你為什么還不回到我身邊來”
還是說,真正的問題在于他在十四年前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他沒有像一個破碎的男人的影子一樣回到她身邊,而是拋棄了她,逃之夭夭
是不是他的驕傲讓他失去了世界上唯一一個對他有意義的人
不僅如此雖然很難承認,但他愛她。
直到貝拉特里克斯對她使用了鉆心咒之后,他才意識到他對她的關心超越了單純的感情。
他抱著她嬌小的、仍在顫抖的身體走進臥室,經歷了迄今為止他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憤怒。他一向瞧不起軟弱。但是他不認為他懷里那個受了重傷的孩子是軟弱的相反,她比所有為他服務的男男女女都要堅強。她甚至在沒有辦法取勝的情況下還在堅持戰斗。
那天貝拉特里克斯僥幸逃脫。唯一阻止他掐住她喉嚨的是這樣一種想法,那就是莉娜應該才是那個殺死她的人,一旦戰爭勝利,她就會這么做,而貝拉對他來說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但是十四年后,他仍在打這場戰爭,一切都改變了。莉娜站到了反對他的那一面,而不是和他站在一起。
如果有機會和她談談,也許他能改變她的想法,但他毫不懷疑鄧布利多會竭盡全力阻止他們會面的發生。
伏地魔閉上眼睛,用一只手撫摸著他光滑的頭骨。他真的承受不起這種持續不斷的心煩意亂。讓莉娜回來并不是當務之急。
整個魔法界沒有接受波特宣稱他回來了的消息,這當然是有用的,但鄧布利多仍然有一個顯著的優勢他知道一些伏地魔不知道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
他需要拿到那個該死的預言球。
1995年10月5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