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羅爾夫皺著眉頭問。“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兒”
“去萊斯特蘭奇莊園,”莉娜說著,從長袍口袋里掏出圍巾。在她和羅爾夫擁抱的時候,莫蒂默爬進了口袋,緊緊抓住了圍巾。她一只手拿著護樹羅鍋,另一只手把圍巾重新戴上。“我要在那里度過我生命的最后幾個星期。”
“但是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我”
“我會寫一封信,”莉娜答應他。“來解釋我現在沒時間解釋的一切”她悲傷地笑了。“這是我欠你的。”
羅爾夫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很痛苦。“所以這個”當他又開始流淚的時候,他的聲音緩緩消失了。
“這是再見,”莉娜溫柔地替他說完。看著手中的莫蒂默,她突然有了一個念頭。“羅爾夫,你能幫我個忙嗎”
“任何事”
莉娜伸出握著莫蒂默的手,“我需要你帶上莫蒂默。”
莫蒂默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開始發出瘋狂的吱吱聲。他試圖爬上她的胳膊,但莉娜用另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他。
“他需要一個人類伙伴,”莉娜繼續說,“你知道怎么照顧他。”她試圖把莫蒂默交給羅爾夫,但是這個小小的綠色生物尖叫著,拼命掙扎著。莉娜嘆了口氣,把他舉起來,這樣他們的眼睛就可以平視。“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莫蒂默。你必須和羅爾夫一起走。”
莫蒂默抓著莉娜的手,瘋狂地搖著頭。
“再過一個月我就要死了,”她說,試圖跟他講道理。羅爾夫強忍住抽泣,發出一聲輕微的哽咽聲。莉娜盡力不會理會朋友痛苦的哭聲。“我死后你想一個人嗎”
莫蒂默低著頭,發出一聲微弱的沮喪的聲音。
“我想也是。”莉娜說。她把他拉回到羅爾夫身邊,這一次莫蒂默允許自己被帶走,盡管他瘦弱的胳膊無力地伸向莉娜。
“我會照顧他的,莉娜,”羅爾夫認真地說,“我保證。”
“我知道你會的。”她最后回頭看了夜騏一眼,它們一直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她和羅爾夫說話。
然后她轉向她的朋友,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她低聲說。
羅爾夫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莫蒂默和夜騏默默地看著莉娜離開禁林,她知道,這是她最后一次離開禁林。
1994年3月10日星期四:
這是萊姆斯在過去兩周內第三次來到萊斯特蘭奇莊園。
當他走在通往莊園大門的小路上時,他仍然很難不對這座壯觀的祖宅產生一種敬畏之情。他記得自己十幾歲的時候被詹姆斯父母的房子嚇到了,但萊斯特蘭奇的房子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莊園有三層樓高,近五百英尺寬,這是一座巨大的石頭建筑,就像是某個哥特式童話里的東西。它看上去確實會像莉娜的家。
然而,萊姆斯依然很難理解,莉娜選擇在這樣一個有著如此多可怕回憶的地方度過最后的日子。就連他第一次走進這所房子的時候也感到惡心,他清晰地回想起莉娜被她母親施鉆心咒的記憶。
“但這里也有她最快樂的回憶,”他回憶道,但這絲毫不會減輕他胃里的反胃感。他第一次來莉娜的房間去看她的時候,萊姆斯不禁想起伏地魔在那里待過的所有時間以及莉娜曾經是多么期待那些拜訪。
在上個星期六,萊姆斯和莉娜談過之后,他去見了鄧布利多,他請求校長允許他有時候離開學校,如果盧平有時間的話,讓他到莉娜的家里去看她。
鄧布利多毫不猶豫地默許了,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他的教職工想去學生家看望她有什么不恰當的地方。相反,他似乎認為狼人教授和垂死的女學生會主席之間的親密關系是很自然而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