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能這樣,”盧平繼續說,轉過身又抓起另一支羽毛筆,“不是嗎因為我不能因為詹姆和莉莉沒有接受鄧布利多做他們的保密人而生他們的氣,那顯然是最安全的選擇。”他寫完便條,又把羽毛筆用力扔回書桌上。“我不能因為彼得是個白癡,被小天狼星炸死而生他的氣。”他轉向莉娜。“那么,這次為什么要有什么不同呢”
他握緊拳頭問道。“我是說,你只是想為你的朋友討回公道,對吧所以我有什么權利因為你把她的生命置于你的生命之上而生你的氣你還要不到一個月就要死了,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
他聲音中的惡毒讓莉娜退縮了。這是他發現她和伏地魔的過去后第一次生她的氣。
“你必須明白”她開始說,但被盧平打斷了。
“不,你必須明白,”他激動地說,向她走近了一步。“我抱著你上樓,我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時,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你我想也許就是這樣,你走了”由于矛盾的情緒,他的臉幾乎痙攣起來。“我,我,啊”他沮喪地喊著,閉上眼睛,捂著太陽穴。
莉娜全神貫注地看著盧平的臉,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顫抖。當她決定使用魔法的時候,她完全知道這樣做會給她帶來什么樣的后果。但她沒有考慮過這會對其他人產生什么影響。
盧平的手耷拉到身體兩側,睜開了眼睛。他的表情似乎又恢復了以前那種苦澀的平靜,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我認識你還不到六個月,莉娜,”他一邊說,一邊整理著成堆的羊皮紙,把羽毛筆放回裝著其他羊皮紙的罐子里。“還不到六個月。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她。“你讓我關心你,”他最后說。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沒有這么在乎過別人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微微搖了搖頭,沒精打采地笑了笑。他繼續盯著下面,“因為你就是這樣做的,不是嗎你在自己和別人之間筑起一道墻,然后當你向我們敞開心扉的時候,”他的眼睛又轉向她,“你就把我們都吸進去了。”
莉娜的喉嚨里狠狠哽住了,使她難以呼吸。她的腦子里充滿了各種情緒和困惑。
“我們就像飛蛾撲火一樣,”盧平坐在桌子邊上,雙手插在口袋里,他面沉如水,“不在乎會不會被你燒傷。因為值得莉娜萊斯特蘭奇關注,就意味著我們之間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對吧。”他又笑了,莉娜品味不出他話語里的復雜感情。“我是說,該死的你他媽甚至讓伏地魔關心你”
那一刻,莉娜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受,她脫口而出:“不是說要有界限嗎”
“不是說八年或九年嗎”盧平冷冷地回答。
莉娜退縮了,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想躲起來。
“不,”內心一個憤怒的聲音說,“他沒資格讓你為此感到難過。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她簡單地說。“如果這傷害了你,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希望生命中有我關心的人,能足以讓我繼續走下去,盡可能地活下去。”她悲傷地笑了。
“但這還不夠。對我來說不夠了。昨天,當我面臨選擇時,我意識到這一點:要么什么都不為瑪姬做,要么確保攻擊她的人受到懲罰。”她輕輕地聳了聳肩。“我不明白執著于一種毫無用處的生活有什么意義。”
盧平皺起眉頭,“你并不是毫無用處,莉娜。”
“但我是的,”莉娜飛快地說。“沒有魔法,我就是。沒有魔法,我就不是真正的我了。”她離盧平更近了。“我想我能堅持這么久的主要原因就是你,你讓它變得可以忍受。”
“太難以忍受了,”盧平低聲說,他低下頭去。
莉娜不假思索伸出手,輕輕地捧起他的下巴,把它抬起來。很明顯,他今天沒有刮胡子,所以頭發很濃密。看到她親密的手勢,盧平的眼睛微微睜大了,莉娜趕緊松開手。
“如果你知道過去五個月里我每天早上醒來想起我不能使用魔法時的感受,”她說,“你就會明白你的友誼對我意味著什么,教授。”
盧平凝視著她,然后平靜地說:“你不妨叫我萊姆斯,因為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真正教你了。”
莉娜對他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話。事實上,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再是這里的學生了,所以我想這是很合適的。”
“你是什么意思”盧平站起來,關切地問道。“鄧布利多把你開除了”
“不,我是自愿離開的,”莉娜解釋說,“我決定在萊斯特蘭奇莊園里度過我生命的最后幾個星期。”
當她說“最后幾個星期”時,盧平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然后他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