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莉娜爬上樓梯來到盧平的辦公室時,她取下了鄧布利多給她的圍巾,這條圍巾是她穿過城堡時用來遮住脖子上的黑色血管的。不過她不需要向防御術教授隱瞞。
到了他辦公室門口,莉娜在敲門前停了下來,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昨天她昏迷前最后的記憶是盧平朝她沖過來,他臉上既憤怒又恐懼,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可怕的弧度,表情看上去像很怕失去什么。她不知道他現在對公共休息室里發生的事知道多少。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鼓起勇氣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動作聲,幾秒鐘后,門被拉開了。莉娜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盧平。她不能完全確定,但他好像穿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襯衫和褲子。
然而,他已經脫下了長袍和領帶,袖子也卷了起來。他的頭發亂糟糟的,歪歪扭扭地豎起來,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疲憊,就好像他徹夜未眠。
“嗨,”莉娜平靜地說。
大約六種不同的情緒同時從盧平的臉上掠過,太快了,莉娜無法分辨出所有的情緒。
他的右手猛地一抽,好像他想伸出手去碰她,但后來又決定不碰她。最后,他的表情平靜下來,變得出奇地冷酷。
“那么,你還沒死,”他說。語氣出乎意料地冷漠。
“還沒有,”莉娜回答,試圖掩飾她的不安,因為他正在嚴厲地盯著她。
“多久”他停了一會兒后問道。
“大概三個星期吧,”莉娜回答,盡量保持眼神交流,但她只想看著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地方。“也許四周。”
盧平不安地點點頭,接著又是一陣痛苦的沉默。
大約過了十秒鐘,莉娜再也無法忍受了,她打破了沉默。“我可以進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盧平緊咬的下巴肌肉抽搐了一下。過了幾秒鐘,他才回答:“是啊,你當然可以。”然后他轉過身,走到他的書桌前。
莉娜猶豫地跨過門檻,關上了門。她看著盧平站在辦公桌后面,翻著一堆文件,他堅決不看她。但是他的姿勢明顯有些緊張。
莉娜緊緊地交叉著雙臂,幾乎要抱住自己。她感到很困惑她不知道來之前她對盧平有什么期望,但不管是什么,都不是這樣的。
“你什么時候醒的”盧平突然問道,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桌子上。
莉娜看了看表。“大約兩個小時前,”她說。她覺得有必要詳細說明一下,于是補充道:“我一和鄧布利多談完就來了。”
盧平知道了這一點,“嗯”了一聲,但仍然沒有抬頭看她。
又是一陣令人不舒服的長時間的沉默,莉娜忍不住說:“你不打算問我昨天發生了什么事嗎”
作為回應,她從盧平那里得到了一個幾乎是嘲弄的哼聲。“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他簡潔地問道,拿起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做筆記。“事情的經過相當明顯:你對自己朋友受到的襲擊感到憤怒,然后用魔法對你的室友施加某種形式的折磨,讓他們招供。我還需要什么見鬼”他把羽毛筆握得太緊了,可憐的羽毛筆在他手里斷成了兩截。
莉娜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用相當大的力氣把斷掉的羽毛筆扔進垃圾桶,然后靠在桌子上,背對著她。他緊緊地抓著桌子邊緣,指關節都發白了。他外表的冷漠,似乎只是一種假象。
“你在生我的氣嗎”她懷疑地問。
盧平僵住了,然后,他慢慢地轉過身來面對她。
“生你的氣”他平靜地說,用一種令人不安的強烈目光盯著她。然后他苦笑了一下。“該死的,我也想”
莉娜被他的表情和語氣弄得心神不寧,幾乎要后退一步。他的舉止使她幾乎認不出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