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佳將水國律例放到李紈面前,說“放心,還有幾天時間的,你先熟讀一小部分就行,然后,最好能找點案例講,不然只講律例的話太枯燥。”
不僅僅是李紈覺得難,聽著的姑娘們都覺得這事為難大嫂子了。
她們這些人平日來都在后院,只能偶爾聽到一些大事件的風聲,去哪里打聽有關律例的案例呢刑獄之類,女兒家可從不會接觸,就連去打聽這些事,都會被人議論。
施佳想了想,說“賈璉目前是什么官職來著”
聽到話題到了自家身上,王熙鳳連忙答,說“回老祖宗,先前捐了一個同知,五品官。”
“哦,那不挺合適的嘛。”施佳指了指王熙鳳對李紈說,“你們多走動走動嘛,問賈璉打聽些案例。”
李紈還沒應答,王熙鳳面色尷尬猶豫道“老祖宗,二爺他素來事多繁忙”說著說著,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這樣,你們現在就回家里去,我差人把他叫回來。今天進度也不要求多,十頁的律例記錄下對應的案例。”
李紈和王熙鳳互相看了看,王熙鳳臉上尬笑還沒收住,無奈應下,說“好吧,嫂子就跟我先回去吧。”
小惜春很是好奇,問“什么是案例”
探春解釋說“就是一些有關律例的事,什么壞人做了什么事被捕被罰。”
“我喜歡聽故事。”惜春走到王熙鳳身邊,說,“老祖宗,我也想去聽案例。”
探春將她拽住,說“四妹妹,案例不是故事,有的還怪嚇人的。”
“可是我想聽嘛。”惜春抽出手,說,“我本就年紀比你們小,若是不提前學一點,豈不是要落后”
李紈和王熙鳳詢問老太太的意見,施佳一臉疑惑“問我干嘛,又不是我要學,想去就去,自己家里還這么多事。”
等到她們三人離開后,施佳繼續交代秦可卿事情。
“既然第二節課是水國律例,第三節課就配套講洗冤錄吧。”
眾人“”
秦可卿不知曉洗冤錄是什么,但見姑娘們古怪的神色,可見是比水國律例還要離譜的書籍。
原先姑娘們也不知曉這書,還是上次老太太出考題時,水鴻將一些題目與孩子們說了,才知曉這洗冤錄乃是某朝提點刑獄司所著,講述的是一些案件中依靠驗尸獲得線索的事情。
聽了黛玉和探春的解釋,秦可卿面色慘白,說“這這不是仵作才需要知曉的事情嗎這等書籍放到學堂里教給姑娘們,實在不合適呀。”
仵作行當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讓姑娘們學洗冤錄,簡直比讓她們學艷曲還要過分,她們這些自家人都接受不了,何況其他交了學費來的名門貴女
迎春年紀略長,想法和秦可卿差不多,學這些東西是會被笑話的,就算是老祖宗的主意,也實在荒唐了。
當初書目確定下來時她就覺得不妥,只是她沉默寡言沒有表達。
探春反駁,說“我倒是覺得沒什么不妥的,又不是讀了就得當仵作,全當是聽個故事長些見識。”
沉思著的黛玉點點頭,說“仵作雖為下九流,卻為死者言,若是將來枉死,也有個沉冤得雪的盼頭。”
“呸,你說什么胡話呢”施佳連忙呵斥,寶貝黛玉就是這點不好,容易網抑云。
黛玉收聲,捂嘴道“老祖宗,我只是因著書名無端聯想罷了。”
上午話題有些嚴肅,下午便選了三國志和聊齋志異,就當是故事會吧,最后一節課自習,讓她們寫讀后感。
施佳信心十足,之后幾天便都在監督李紈和秦可卿的備課情況。
要說最忙的,還是李紈,白天在璉二那里聽講一些刑獄案例做記錄,晚上還要來老太太這聽課。
關鍵這課是真的聽不懂,外語課。
施佳原本試圖依靠模糊的記憶默寫一本教科書出來,顯然白日做夢根本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