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榮國府后,老太太便回了自己院子。
眼看著老母親走遠的背影,賈政眉頭緊皺,吩咐小廝說“去打聽打聽,哪里有會驅邪的法師,不論花多少銀子都請來,別讓老太太知曉。”
事到如今誰看不出老太太是中邪了呢,所做的事情離經叛道匪夷所思,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維。家族能有今日全靠祖輩福蔭,一代不如一代他心里也清楚,但至少老母親中邪后讓寶玉去念書還是挺好的,其他的就唉,亂七八糟。
才吩咐完小廝,就瞧見城南李府的轎子過來,一名穿著較為講究的婆子從轎子走下來,手里捧著一卷紙張。
那婆子面上幾分尷尬,看著手里的紙張似乎很為難,剛出轎子便看見了要進門的賈政,連忙上前去行禮打招呼,道“老爺,賈老爺”
門口兩個小廝將人攔下,問她來路。
婆子諂笑道“我是城南李家的,李記銀樓。昨個兒收到了老太太的考卷,姑娘也盡量寫了,只是考題太偏,未能答出多少。”說時左右看了看,問,“不知其他人,都答得如何”
有關新辦學堂的事情賈政并不知曉多少,老太太很少對前院的人提及,只知道她和京城各家的老太太近日往來密切,關系都不錯。
李家在京城只能算是尋常商人,算不得權貴,生意據說做得很大,各地都有分號。
賈家也有經商,但祖上是有爵位的士人,對純粹的富商自然是有些看不上的。
“嗯。”賈政應了一聲,吩咐小廝說,“去后院問問老太太怎么安排的。”說完也沒多客套,留李家的婆子在門外等候。
等了不一會,便有一名丫鬟過來將試卷取走,時與婆子交代,說“待出了答案,會去府上通知各家,耐心等候便是。”
婆子對自己府里姑娘不是很有信心,昨天老爺夫人也就這試卷的難度進行了討論,把已經上了幾年學的長子叫過來做題目也根本不會幾道,紛紛覺得驚奇,這未免涵蓋的知識面也太廣了吧。
之后陸陸續續又有幾家送來昨天的試卷,所有人的卷子都差不多,答出一半的只有一個,而且從卷子的褶皺程度來看,想必是集思廣益,多人一起思考翻閱才寫出來的答案。
施佳收到卷子后直接將回帖遞給鴛鴦,讓她晚一點的時候差人送去。
筆試只是一個流程形式,讓他們誤以為是在篩選,才會覺得來這上課更值得。
咱們這學堂可不是什么人都收,只收京城貴族名門女孩,要讓大家族都以送來這個學校為榮,主打一個最貴的就是最好的
還得有個“有錢都不一定能上”的噱頭,京城之地天子腳下,錢那算什么事
要提高消費者的優越感,在世家名門權貴之間形成新的鄙視鏈你家有錢有勢又怎樣,小觀園私立貴族學堂都去不了,嘖嘖嘖。
所以,施佳給各家府上的帖子并不是題目通過后的入學邀請,而是非常遺憾你家姑娘可能還差那么一點,不能到小觀園來念書,請多提升自己哈,明年還有機會的。
差一點還是只差一點
于是,各家的老太太都來找榮國府老太太打麻將,借著麻將桌上閑聊時講講關于學堂的事情。
為了避免各家互通消息,這一次施佳是一個一個的接待,讓王熙鳳和李紈來湊一桌。
施佳看了看李老太,說“老朋友喲,這事你可不能被其他人知曉,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說好話的。”
李老太再三道謝,說“我家姑娘以往書讀得也多,只不過大家都不顯擺,謙虛才是美德,所以有人問起便說沒讀過多少。那卷子也是,若是答多了都會,豈還用學這你與夫子再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