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黃的燈光之下,夏琰小心翼翼地捧著戒指,也看清了戒指里刻著的兩個字那兩個字正是夏琰,是他今天上午剛剛學會如何寫的兩個字。鬼叔叔最重要的戒指里,寫了鬼叔叔思念的人的名字。鬼叔叔最重要的人,叫作夏琰。
夏琰像是觸電似的清醒過來,無數記憶宛若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里掠過,就像是困惑已久的題目終于找到了謎底,他終于自己是忘了些很重要的事情
他忘記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只好男鬼。
下一秒,一道金光從他的眉心緩緩下移至心臟,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像是要飄起來了。
等他再醒來,竟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深山之中。
不遠處,有一汪還在冒水的清泉,夏琰緩緩走到了清泉邊,看到了自己十九歲時清秀的容顏。
可那汪水竟會變換,他的影子,一會兒變成了貓咪,一會兒變成了海棠,又一會兒,變成了山澗里的一汪小魚。
他曾是這世間的萬物,也曾做過人。此時此刻,他的倒影里出現了千年前在桃林彈奏琵琶的他自己。
那演奏琵琶的美人對他笑了笑,笑容溫柔又欣慰,說道“夏琰,你找到陪你共度一生的伴侶了,對嗎
嗯。”夏琰輕輕點了點頭,“我找到了。
金光從夏琰的心臟迸發而出,像是蝴蝶一般在空中起舞,沒過多久,這原本光禿禿的山脈竟長出了一棵棵漂亮的桃樹,方圓十里,都變成了一片粉紅。
漫山遍野的桃花曾是埋葬千年前他的墳墓,卻也是神賜予他新生的禮物。
現在,桃花開了,他也飛升了。
陸老鬼醉酒醒來,一抬眼便看到了傾國傾城的絕色大美人正俯身看他。他勾起嘴角,低聲笑道呵,夢見老婆了。
夏琰輕聲笑了幾聲,用腳不輕不重地踢了陸秉文一眼,說道“出息,鬼怎么會做夢。”“我不會做夢。”陸秉文自嘲道,“可鬼也有幻覺。”陸秉文的酒還未醒,他搖搖晃晃地背過身,眼看就要回屋子里,卻聽到身后有人輕聲道“哥
哥。”
陸秉文全身都愣了一瞬,他回眸看向了眼前白衣翩翩手持折扇的黑發美人,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夏琰的頭發好像變長了許多,他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浮動著十里桃林的花紋。他身上靈力充沛,早已不是凡人能擁有的靈能。
陸秉文迅速地站了起來,他還是比夏琰高半個頭,此時,他直勾勾地盯著夏琰看了許久,才不確信地說“琰琰,你你都想起來了”
在新年的第一分鐘,陸秉文聽到了自己盼望許久的話語,見到了自己想見許久的小神仙。
陸秉文的眼里難掩欣喜和炙熱,他走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夏琰,像是抱住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寶物般激動,強健有力的心跳在胸腔震動,似乎在提醒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嗯,我想起來了。”夏琰彎起笑眼,“我有個死鬼老公,他名叫陸秉文,愛好耍流氓。他為鬼
闊綽,第一次見面就送了我一條價值連城的白玉珠,卻在新婚之夜把我弄哭
夏琰將小腦袋靠在了陸秉文的肩膀,他輕笑著說“嗯雖然他壞壞的,可是,我還是好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