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秉文”郁之有些詫異道,“琰琰怎么會變成小孩子是誰讓他變成這樣的你不是說要保護好琰琰嗎你為什么沒有保護好他
比起滿目通紅的郁之,陸秉文就顯得淡定很多。
“好久不見。”陸秉文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既然有緣遇見,不如坐下來聊聊。郁之思索了幾秒鐘,還是坐到了陸秉文身側的位置。
“你最近就這樣四處云游清修”陸秉文道,你師傅和大師兄都死了,你沒回去送送他們
“我沒有。”郁之垂眸說,星月觀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也沒想到他們是這樣的人。既然都是惡人,那就沒必要回去送了。
“是么。”陸秉文低笑,“張老道待你還不錯,我以為你作為他的養子,多少會顧忌昔日感情,回家看看。
家那不是我的家,你一個外人,你又能知道什么”
郁之嗤笑了一聲,“我從小就知道,張清風才是我師父的親兒子,星月觀是張清風的家。
哦
“我四歲那年,在一場比試之中贏了大師兄,師父把大師兄叫去臥房教訓,我當時因為頑皮,就趴在墻邊聽著師父訓斥師兄,可聽著聽著,卻聽到師父說,你這蠢貨,竟還不如一個外人。我才意識到,我在我師父眼里就是一個稍微有些天賦的孤兒罷了。這老東西不信任我也就罷了,他還會坑我
“坑你”陸秉文淡淡道,你覺得,你落到今日這番田地,都是因為張老道坑你
郁之憤怒地對陸秉文說“我當然有錯,可他也有錯就是今年,在張清風今年生辰的那日,他把我叫到他面前,對我說了打開青鳶之門的辦法,就是用鮮血飼養神使。為了讓我相信,他還將自己的神使召喚出來喂了幾滴血,告訴我每個道觀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適度用鮮血飼養神使,不僅能夠力量大增,又能打開青鳶之門,獲得橫通三界的力量,我那時候太渴望成功了,我就照做了,誰知道會這樣
其實你們門派并沒有什么青鳶,是嗎
“是”郁之咬牙切齒道,他只不過是故意想讓我出丑,然后讓我給張清風讓路罷了。他這輩子從未拿我當過自己的孩子,我恨他
陸秉文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便將計就計,將青鳶的事情告知了早已對張江川懷恨依舊的張清風
郁之的眼神流露出了幾分錯愕,似乎沒想到陸秉文竟然會知道這么多。
他沉默良久,才硬著頭皮承認了,說道“那也不能只我一個人被騙,誰知道張清風那個傻子也信了,我只是想讓他兒子也嘗嘗被欺騙的滋味罷了。
陸秉文低聲笑了笑,說道“不,你本就知道張清風活得有多誠惶誠恐,你想用這個不存在的青鳶,讓這對父子反目成仇,卻未曾想這句話的效果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好,張清風的膽子比你想象的更大。你不僅恨張老道,你還恨張清風。
郁之搖頭,眼里卻已經多了幾分閃躲。
“張清風自幼就被父親打罵,對父親怨言頗多,這都是你親眼看到的。你就是想要挑撥離間這對本就互相不信任的父子,你想
要借張清風這把刀,殺了張老道。又想要借張老道這把刀,毀了張清風。”陸秉文低聲說,你太清楚仇恨會帶來怎樣的力量了,郁之,你還不承認嗎
“我也從未想過要毀掉星月觀,”郁之低聲說,“我只是想給他們一點教訓。我哪里想得到,他們竟供奉起了邪神像,召喚出了大魔,讓整個天下處于大亂之中啊我哪里能預測的了那么多
“你當然不能預測那么多,因為那廟里的邪神像就是你放的。”陸秉文說,你沒膽子供奉邪神,卻深知張氏父子的膽子大。你從集市買到了這邪神像,便想出了此計。自己的前途毀了,你也不想讓任何人好過,郁之,我說的對嗎
“不對不對”郁之怒道,你說的不對我沒有
“你問我是誰讓夏琰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是想要親自教訓他”陸秉文不屑地笑了笑,就像是蝴蝶煽動翅膀,就能引發一場大風暴。你也只是做了幾件小事,卻也引發了一場天師界的風暴。特地來濱海市,是因為對夏琰還有幾分愧疚你確定,你對夏琰的那份感情叫作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