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琰坐過來,他笑瞇瞇地說“夏琰,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博物館參觀”
夏琰心想他周末可能有個婚要結,怕是去不了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不了,我這兩天得去我親戚家一趟。”
小喬笑著問他“去親戚家玩也不錯啊,嘆什么氣呢”
“可能不如去博物館好玩。”夏琰卑微地說,“我那親戚結婚,我得去幫忙。”
“啊,原來是結婚啊。現在結婚儀式可繁瑣了,要請酒席,還要給大家準備伴手禮,整個婚結下來是挺累的。”
夏琰點點頭,根本想象不出自己與厲鬼結婚的場景。
人鬼結婚,大概是不用宴請賓客的吧
結婚后,他跟陸秉文會像人類夫妻一樣生活嗎
從周五開始,夏琰就有些焦慮。
期間,母親還打了視頻電話來問他最近過得如何。夏琰報喜不報憂,說自己過得很好。
他能看出母親也很焦慮,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關于八月初八的事情。
農歷八月初七那天,夏琰一整天都縮在公寓里,抽皮膚,打游戲,畫油畫。一個游戲抽夠了,他就換一個游戲抽。一幅畫畫完了,他就再畫一副。
從小到大,每逢遇到煩心事,他都是以這種方式去排解心情的。
打了一天游戲,夏琰身體弱,也有些疲憊。
晚上,他洗了個澡躺上床,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并不沉,天蒙蒙亮的時候,還隱隱約約聽到了敲鑼打鼓和吹嗩吶的聲音。
夏琰起初沒有多想,直到后來那聲音越來越近,他才猛然驚醒。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柜的電子時鐘,現在是早上五點鐘。
詭異的慶樂還在繼續演奏,夏琰從床上爬起來,向窗外看了看。
這一看差點把他嚇暈過去,浩浩湯湯的紙人正走進他的小區,隊伍中還有八個紙人抬著一頂花轎,八個紙人演奏嗩吶,八個紙人撒紙花。
這隊里的每一個紙人都制作的精巧無比,栩栩如生,但都沒有畫眼睛。
紙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徐徐前進,最終停在了夏琰公寓樓的樓下。
在隊伍的最前頭,一只黑色的小貓咪舔了舔爪子,幻化成了有貓耳朵的人形,手里還提著一個紅彤彤的大燈籠,燈籠上是一個鬼氣森森的“喜”字。
夏琰目睹了貓變人,被嚇得雙腿癱軟,一屁股坐在了陽臺上。
陸秉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后,伸出一只手,將夏琰從地上扶起。
夏琰慌張地抬頭,正巧對上陸秉文深邃的眼睛。
陸秉文平日總穿著西裝,總是淡漠而禁欲的樣子。可他穿上了這身喜服,眉眼多了幾分桀驁和張揚。
陸秉文勾起嘴角,彬彬有禮道“夫人,良辰已到,我來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