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之后就時不時有人見到她在這個度假村附近游蕩,來玩的男生就經常碰見這種事。”彭浩說,“大概是因為陰氣太重,來度假村玩的人也越來越少了,眼看著就快要倒閉了,老班這不就帶咱們來了,他是覺得咱們都是高中生,陽氣旺,不礙事。”
“哎,這事兒咱班主任辦的有點問題。”陳桐咳嗽了一聲,“屬于一種殺熟。”
夏琰聞言點點頭,心道這何止是殺熟啊,那紅衣厲鬼怨氣沖天,高僧的佛珠都鎮不住。
要不是昨晚陸秉文來了,那紅衣厲鬼怕是要把全班同學都一通亂殺。
想到這里,夏琰又悄悄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這條白玉珠手串。
因為母親喜歡玉,夏琰略懂一些。他手上這串看品相價值連城,玉珠共有十八顆,每一顆都被打磨的溫潤透亮。
這是厲鬼送他的禮物,那應該也并非尋常玉珠吧
“咳咳咳”
夏琰又咳了幾聲,眼角微微泛紅,他從包里拿出了襯衣蓋到了自己身上,準備睡一會兒,卻沒想到附近的幾個同學同時一臉關切地看向他。
“夏琰,你沒事吧”蔣若若說,“要不要喝點熱水我有帶保溫杯。”
“我沒關系,可能昨晚著涼了。”夏琰撲撲睫毛,又好心提醒道,“不過,有的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以后還是不要在這么荒蕪的地方玩通靈游戲吧。”
“夏崽說的對,哎,下次不敢了。”
回到家后,夏琰的低燒變成了高燒。
他一連躺了三天,身體才逐漸轉好。期間,他還聽說自己班主任騎車摔了一跤,骨折住院了。
燒的朦朦朧朧之際,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感受到一雙冰冷的手摸到了他的額頭為他降溫。后來,他退了燒,那種感覺就再也沒出現過。
病好之后,他一五一十地向父母訴說了這趟旅行發生的事情,并給父母看了自己手腕的白玉珠。
這一回,夏琰父母又找了相熟的劉道士,在家里供奉了陸秉文的牌位。
陸秉文是何方神圣,即便是威震一方的劉道士也不能算出來。
劉道士只說這厲鬼道行極高,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修煉到了幾乎成神的地步,在冥界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跟那種散落人間的孤魂野鬼不一樣。
他還說,公子之前燒了聘書引起那只鬼的不悅,這趟出游卻平息了那鬼的怒氣,因而取得了這串白玉珠,日后或許也能得到厲鬼的庇護。
驚慌之余,一家人似乎都明白了與陸秉文結陰親并非一件壞事。
劉道士所說的夏琰命里的貴人,或許就是陸秉文。
對于夏琰這種天生就被厲鬼視作美味佳肴的人來說,有陸秉文的庇護,至少不會莫名其妙橫死。
“阿琰,我跟你父親在你學校附近給你買了一套公寓,公寓里也供奉了陸先生的牌位。我知道你想跟同學一起住宿舍,但周末有時間的話,你也去給陸先生上柱香。”顧蓮嘆了口氣,“希望這位陸先生能護你周全,對你好一點,別把你給吃了。”
夏琰點點頭,乖巧道“應該不會吧他要吃的話,我早就被吃了。”
搞不清楚情況的夏潮皺著眉頭問劉道士“劉道士,人鬼結陰親,除了供奉牌位,還需要做什么呢”
“這”劉道士含蓄地說,“自然是人類結婚做什么,厲鬼結婚也做什么。”
他說得已經非常委婉,夏潮看了看夏琰,又嘆了口氣。
夏琰安靜地坐在桌前,他大病初愈,披著一條棕色的毛毯,病容依然精致斯文,漂亮的像是一幅畫。
夏潮又問劉道士“那夏琰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長命百歲了嗎”
劉道士沉思良久,才說道“貧道暫無他法,從今天的卦象來看,貴子跟這位陸先生結親也十分有益,生命線都隨之延長了,我想,這位陸先生大概就是貴子命里的貴人。而且”